“这个我也不知道呢。”系统先是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地叹了口气,而后冷淡的机械音发出疑似挑衅的调子,“哎——宿主,任务书上说明了任务对象神出鬼没,行踪不定……”
“不需要帮我重复,”时与实在不知道给他分配个系统的唯一用处是不是只有查询好感值,甚至还得他主动询问而不是一提升便自动播报,“但我确实没想到你真的给予不到更多比剧本上更多更有用的信息,很好奇这种任务怎么交到你手上的。”
“宿主,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不是质疑,是已经确定,”时与不想再同它在这方面浪费口舌,“既然给不了我沈应的行踪,给我点驱鬼的办法总行吧,总不能我洗澡睡觉他们真在一旁盯着?”
系统果然不出时与的预料,它并没有任何能够让时与青睐的能力,缓慢吐出建议:“要不……再找个大师?”
时与想要对它翻白眼,他感觉自己的脾气自和这个系统绑定后明显见长,“原主”前不久刚被大师坑骗,现在又让他找,要从开阴阳眼变成什么,再看一次变成可以被鬼摸了就好玩了,“不找。”
时与极力忽略床边几个正在飘动的东西,闭着眼睛定了定心神,这两个月估计都要和这些东西相处,他得尽早适应,睫毛有规律地煽动着,深呼吸几轮,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正要把脸移向侧边好好观察一下这些没有边界感的“室友们”给自己做一下脱敏治疗,结果发现床对面的衣柜最顶上的柜门没有关好,他有些轻微的强迫症,关不齐的柜门让他感到些许难受,时与从床上坐了起来,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一只灰青的手突然从缝隙中滑出。
啊——
卧槽——
时与在脑内骂了一句。
他回过神,定睛仔细看向衣柜。
那只手,已经没有了正常的血肉,灰白色的皮紧紧贴在骨头上,青紫色的筋络突起,似要爆开,关节处明显肿大,小指看起来比正常人的要短上一截。
不是有实体的死人。
不知道是只鬼手还是一整只鬼在柜子里。
无论是哪个时与都有些接受无能,这让他如何使用衣柜中的衣物。
“宿主别怕,”系统安慰他道,“那一层应该是放闲置被子的。”
时与还没来得及同它说话,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铃声在一片轻弱的阴笑中格外突出,只见那几只鬼齐齐转头看向正在发光的手机,有两个已经伸长脖子凑过去,在它们的头发即将碰上手机的时候,时与的手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它们中间拿起,他重新坐回床上,看到闪烁着的“姑姑”二字,他没过多犹豫就接通了视频。
“小与啊,”屏幕上出现一个面相柔和的中年女人,她一头利落的黑色齐耳短发别再耳后,时与一接通就盈盈笑了起来,眼尾处笑出几处细纹,“你等会出门小心些,我等会还要去买菜,你到了打电话让时跃去接你,千万小心些。”
他等会需要去原主姑姑家吃饭。
时与沉默了两秒才语气自然地接上:“好,您买菜也小心。”
对面的女人盯着时与好一会又叹了口气,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时与也不催她,过了一会才听到她开口:“对了,小与啊,你记得拿上你小时候那个银手镯回来。”
手镯?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两处手腕光溜溜的,并没有任何饰品。
他一边应着一边在脑内唤系统。
“哥!你像上次一样地铁还有三个站就给我打电话!”那头刚传来一个很有朝气的男声,下一秒手机被男生接管了去,长相俊秀,眉眼同时与能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大相径庭,对面一头黄色头发,两边耳朵还戴上了新潮的银色耳饰,看起来像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他似乎拿着手机到了其他地方,四下看了好几眼才凑近手机轻声说道:“哥,我偷偷告诉你,我妈其实今天请了一个听说可厉害的道士来家里说要给你看看,知道你上次刚被坑了最近不太想看这些人,提前和你说一声,你反应别太排斥,她最近总忧心这事,我怕她伤心。”
“精神小伙”挺孝顺。
时与答应他:“知道了。”
“无论有没有效果,你都先哄哄她吧,”说完时跃自己皱起了全脸,撇了撇嘴,“其实我也不太信,听说她这次找的道士才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
时与挑了挑眉。
或许,时跃口中的年轻道士,就是沈应。
也对,他们肯定会碰上的。
毕竟这个任务世界就是为了收集沈应数据而生成的,系统口中的主神抓他来是为了完成收集任务的,总不可能不让他们碰面,为了任务,沈应一定会被它们送到他面前。
晚上又会再见,他们没再多聊。
虽然系统没什么实质性作用,但是化身金属探测仪还是勉强够格的。
在视频一挂断的时候,系统就开始哼哼哼地炫耀上自己的厉害了。
时与没心思夸赞它,直截了当:“在哪?”
“那个……”系统气焰又落了下来,“在一个可能你不想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