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盛,山上树木算不上多,因此时与没怎么在山上看到那些东西。
他似乎同沈应待一块后见到得少了许多。
看着背了两个包又徒步了十来分钟却丝毫不见疲累的人,时与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现实生活中自己的体力,发现自己不得不承认沈应体力就是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借助了什么玄学手段滋补身体。
但是似乎爱豆时期的沈应在舞蹈室也能够连跳几小时的舞,中间休息并不超过半小时。
他这边正累得思绪乱飞,那边沉稳开口:“到了。”
时与回神,抬眼向前方看去,只见一圈白色围栏围起一块地,面积不小。时与有些近视,但并不影响正常视物,他上大学后基本没再戴过眼镜,这具身体视力和现实的他差不了多少,他快步上前,眯起眼睛,但围栏距离中间立着的灰色方块很远,他甚至看不清有几座,“这墓碑有些远啊。”
沈应看他眼睛要眯成一条线,眉尾皱得向下,面部肌肉走向都挤在一块,将近正午的阳光从头顶射下,他的脸此刻有些像没蒸好的白面馒头。
沈应背着包同他往围栏处走近,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将包放下,时与在正紧锁着的大门附近踱步着,不时停下来摸一摸这个看起来刚上过新漆的围栏,这个墓地看起来花了许多钱进行修筑,好在没有丧心病狂到请人看守,不然他们都不好上来考察,他正寻思着是尝试撬锁还是翻围栏。
就见沈应拿起手机对着里边的墓碑,看样子是在录视频。
时与问他:“我们不进去啊?”
他看着沈应将摄像头放大十倍,墓碑上的文字变得十分清晰。
“没必要,”沈应将镜头对着几个墓碑,点了几下拍摄键就宣告今日考察任务结束,“这里安了监控,我们进去的话估计还得再进一趟警局。”
“……”
行。
但是。
“我们在这拍来拍去难道就没事吗?”时与倚在围栏上,看着沈应在手机上又搜索着什么。
“问起来就说野爬路过,”沈应头也不抬,“好奇拍两张。”
“你搜什么呢?”
“名字。”
“哦,”这家人既然能够在一座山的山背建一个独属于自家的墓园,那说明非富即贵,靠着墓碑上的文字应该能够知道这墓园是哪家人,近日才出的事估计死者刚去世不久,很快就能够锁定那鬼的身份与目的,“怎样?”
“王为钦,二十七岁,房地产行业的王家的小儿子,两月前车祸去世。”
时与直起身子,“未婚?”所以给配的阴婚。
“对,”沈应点头,收起手机,“出生年日同陈雅的生辰八字很合。”
“那他现在,在陈雅那里吗?”时与看过,这座山头就没见到几只鬼,这墓地附近更是没见着任何一只。
“不确定,”沈应走离监控范围,拿出罗盘观察着,再次确认周边环境,“不过发现得早,她不会有事。”
“一般配阴婚的不都是死人吗?”时与看着沈应对着罗盘操作着他看不懂的动作,他回忆起闲暇时间看的书籍,“我看到的都是用未婚女性的尸身或者骨灰去配,有些地方比较封建落后,未婚女性死后不得下葬,只得与其他未婚男性配阴婚让他们合葬。”
“大部分是这样,但也有活人配死人的,”沈应看他一眼,向他解释,“很多有权有势的人看重八字风水,普通逝者没有让他们满意的八字就会从活人下手,他们认为没有给自己死去的家人配伴侣或者配好的伴侣,死去的人会孤单、嫉妒,进而上来闹还在世的生活美满的亲人。”
时与听得直皱眉:“活人被配阴婚会怎样?”
“活人被配阴婚算是犯了阴阳忌讳,死去的人会一直纠缠活着的人,频繁做梦、幻听、阳气渐弱、身体精神与运势会变差、甚至大多会在短期内死亡,因为死去的人会想办法让他们尽早团聚。”
那鬼引陈雅来墓园的目的不难想到。
“这个姓王的真上来闹他家人了?不能所有未婚的都上来闹自家人吧?”
沈应收好东西,又背上两个包,“分鬼。”
时与有些无语,要是知道爬大半个小时只是为了拍两张照片他就该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陪沈应来,毕竟他手里可是有张护身符的,近些天见鬼也见习惯了,跟着来还白白让沈应又多背一个包。
沈应本人倒是没什么怨言,还特意拽远了一根挡路的树枝。
“你说,陈雅的八字会是谁给的?”
沈应反问他:“你觉得呢?”
时与跨过一块略大的石头,才走一会就又晒得他鼻尖冒汗,倒没回答沈应抛回来的问题:“虽然我没见过这些,但是我清楚靠阴婚进行买卖交易的不少,甚至还有专门的人偷尸体去卖,也会有人守在医院的icu等着买。”
“你的意思是,被所谓的‘专业人士’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