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神清气爽的时与第一次主动敲响了沈应的房门。
不知道沈应日常怎么规划的时间,初见那天同时与说是周六才有空,结果中途能腾出一天半的时间去解决莹莹奶奶的事,而前天陈雅的事情结束后又休息了一天。
时与估摸着他应该是为每一个人都多预留了一天的时间。
连续两晚没睡好、又来回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从陈雅那回来后时与过于疲惫但是担心有事便强撑着等她消息,昨天睡醒得知她已经在找新房子没什么大事后直接懒虫上身睡衣反扑一整天就做了吃睡两件事。
沈应很快就开了门。
已经穿戴整齐,感觉拿个手机就能直接出门。
沈应的穿衣风格比起上个世界简洁素净很多,今天就是普通的白色衬衣和深色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清爽的男大学生。上个世界因职业原因,即使是私服也尽量搭配得时尚,甚至很多所谓的私服出镜都是造型师专门给他们搭配好的,就怕谁搭得难看被拍黑图被骂审美丑被骂公司厚此薄彼,所以时与只有在练舞和在宿舍时才会看到沈应真正很随意的穿搭。
前些天沈应都是穿着深色的衣服,今天穿了件浅色的,感觉人一下就年轻了不少。
“看够了吗?”
时与翘起一边嘴角,后退一小步,“你觉不觉得我们今天穿挺像。”
沈应浅浅打量过时与,他发现时与酷爱一些有设计巧思的衣物,比如,破洞的牛仔裤、别致版型或配饰设计的上衣、腰带的独特挂坠。
今天为了方便,只有牛仔裤是符合条件的。
看起来确实同他这一身相似度不低。
“你学聪明了,今天再穿黑色吸热真会热死。”
想起自己觉得时与又会穿浅色而放下已经拿出的黑色上衣换成极少穿的白色衬衫的莫名举动,沈应没回答他这句,侧身绕过时与,拿起桌上的杯子接了杯水,“收拾好了的话十分钟后出门。”
五月天虽未到盛夏,但也热得闷人,周六的游乐场更是浸在燥热吵闹的人群中,此刻天空蓝得发亮,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筛下斑驳的光点,时与看了眼预计排队时长需要一小时四十分钟的过山车,有些后悔为什么昨天没来。
全然忘了自己昨天忘我地、陶醉的、沉浸地梦周公模样。
他又拉着沈应去看了眼碰碰车,电子显示屏上的两个小时让他不禁感叹着如何理解了找黄牛帮排队的游客。
他很少来游乐园,印象里父母没离婚前他去过两次,一次父母俩人排队中途一直在接打电话处理工作,第二次再去他便要求带上家里阿姨陪他玩。
之后再大些就对游乐场没什么向往了。
若不是时跃临时给了他这两张票,他想着能够带沈应来催一下好感进度,都不会知道如今周末的游乐场火爆到这个程度。
他眯起眼睛四处比较着哪一个项目人最少,正好看到一个山洞口装饰的地方正排着队的一小拨人已经全部进去,他急忙拍拍沈应的胳膊,说着“快点”就拉起人往那跑。
到了排队的地方后才发现山洞上方写着“镇灵诡村”——原来是个鬼屋。
时与垂下手,蹙起眉,有些纠结地问沈应:“要玩吗?”
沈应感觉自己被时与握过的手腕仍残存着熟悉的体温,他无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握上去,却没有真正握住,他虚虚地圈了圈。
他记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与也伸手握上他的手臂,那时候的他只想第一时间抽离,压根没注意到时与动作的熟稔。
此刻他滞后地感受到了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他的手臂在那之前就被人这般碰触过。
“嗯?”见沈应不答,时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沈应回过神,意识到时与在说什么后说了句“都可以。”他对这些无所谓,如果不是时与想来游乐场他压根就不会有关于它的任何想法。
“问你就是白问,”时与吐槽道,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介绍又望了眼周边长队,想着来都来了,反正也没玩过,“那就看看吧。”
没等几分钟,工作人员又陆续放了几人进去,时与他们正好在其中。
根据介绍鬼屋内只有三条路,游客需要拾取关键道具交还给npc获得某些门的开门资格,过程可能会触发一些道具机关。
刚迈入鬼屋,入口的大门立刻就合上了,过于剧烈的关门声使得几个刚一同进来的游客惊叫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好一会才停下。
通道算不上宽,刚好够两三人并排行走,灯光是诡异的正红色与青绿色交替着,忽明忽暗,映出斑驳的墙面与残破的白布,上方还架着腐朽的梁木,挂着粘腻的蛛网。
呜咽的冷风在脚边穿过。
大家在道具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下抬步向前。
不多时,并不同行的游客们有意识地分散开来,逐渐地这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脚底下偶尔会踩到柔软的异物,立体音效会突然响起经过特殊处理的空灵的哭泣声,可能是见过真鬼,时与从进门到现在只被无法预料的道具突脸环节吓到过两次,大声惊叫后看着沈应毫无被吓到的痕迹时与愤懑地轻咬住自己握成拳的手指,以此来努力让自己忍过下一次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