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我以为你想回去。”
时与这时终于冷静了下来,注意力不在与沈应较劲后他才感觉到下唇的伤口因为一连串的没有硝烟的争吵再次撕裂,疼痛感这时像是关闭了屏蔽一般,他轻轻嘶了一声。
沈应也注意到他的嘴唇似乎正在渗血,松开握着时与的手,拿起茶几上的药膏棉签,递到他手中,“好好擦药,至于回不回……看你想法。”
时与接过,没有应声。
沈应看他模样,以为他不再回应,后退了半步,说了声“我去洗漱,早点休息”就要回房。
“沈应,”时与突然叫住了他,沈应正握上主卧的门把手,闻言转身看向他,“为什么想让我继续住在这?”
几米的距离,沈应静静凝视着时与的脸。
时与看得清又似乎看不清,他睁着因为生物钟发作而发涩的眼,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般,两人对视着,很久没有说话。
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应的猜想传到了时与这里,他对着沈应笑了笑,正要主动将这个问题翻篇。
“我想……”
沈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每一个字都清晰而郑重,在空旷的客厅中响起,隔着几步的距离,传进时与耳中,“这个问题得晚点再告诉你。”
“好。”
时与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轻抠了一下沙发上方,方才使小性子的人似乎不是他,此刻他的声音也跟着变得很轻,“那,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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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一晚莫名其妙的争吵与突如其来的结束,时与觉得自己同沈应待一块氛围就不自觉地怪异的柔和起来。
一开始他并不习惯。
但好在沈应接连几天都需要早起外出工作,而现在的时与可以不用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便借着自己要工作的名义和沈应避开了原本应有的接触。
系统天天在他脑内斥责他。
哭诉着自己的任务时长因他的偷懒而拖长。
这眼睛的毛病还是治不好,出门又见鬼,家里最清净。
况且,工作也不纯是借口,他手头确实有些紧了,再不重操旧业拾起原本的剪辑工作接下来只能一直靠沈应活着了。
接连几天只一起吃了晚饭,时与别扭的情绪终于是慢慢消失了,他不知道沈应到底会不会觉得这种超过正常社交距离的关系让他内心生出一丝尴尬局促。
但从表面上看沈应很是自然,几天过去了也没有要和时与再次讨论“问题答案”的意思。
时与适应后感觉日子过得及其舒坦,睡到自然醒再起来工作,沈应有空就在家一起煮饭,没空就点个外卖继续埋头工作,偶尔去医院转一圈慰问一下,再经受姑姑对于他俩情况的各种拷问。
好感值也在缓慢增长着。
时与觉得应当过不了多久便可以离开,进行下一个任务。
一想到这,他就会想着,离开的时候他们究竟会是什么状态,能够好好道别还是如同上次一般戛然而止。
然后再留他一个人带着所有记忆面对下个世界的对他全然陌生的沈应。
他丝毫不敢去想等到最后一个世界的任务完成时会是何般景象。
指针指向七点半,客厅的门开了。
今天沈应回来得很准时,
时与的房门没关,清晰地听到沈应挂上钥匙的声音,接下来他要换鞋、洗漱、同他说话,随后做饭、一起吃饭……
时与点击保存,关上剪辑软件,走出门外。
他看着冰箱前的沈应拿出两瓶冰水,关上冰箱门的时候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模样。
“怎么了?今天这么累。”时与走近他。
沈应闻言转过身,轻轻摇了摇头。
却见时与愣了两秒,瞳孔不自觉缩小了许多,他神色怪异,良久,他才看到时与抬起手指向他,伸出的食指微微弯曲着,语气中带着浓重的疑惑和惊惧,“你肩膀怎么趴着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