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熬了半个月,孔院长终于宣布实验成果可以尝试投入使用,他即刻发送邮件请军队过来护送原石与一批核心人员先行前往主城区进行试验。时与无比庆幸这个随机设定没有在一开始的实验阶段就给他卡住,让他没办法开启真正的任务,除了时与,实验区内所有疲累的身躯包容着巨大的兴奋、激动与源源不尽的希望。
可能是试验区过于封闭,时与只在实验室内见过那些安静蛰伏的异种,对于外边的凶险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
主城区当晚回复已立即调动派遣了一批精锐军队出发,但由于原料与落地地理问题,飞机只能落地旧培育区,再转军用武装车前往接上成果与相关研究人员,再中转旧培育区换乘飞机飞回,预计护送人员第七日到达实验区。
前往主城区的核心人员名单中有时与,还有容郁。
容郁是那天在病房留到最后的人,也是时与这些天最固定不变的值班搭档,他能够感受到,容郁在知晓名单上有自己名字时掩藏不住的兴奋。
应当是有亲人在主城区吧,时与想。
他们这些研究人员,基本都没有家人陪在身边,为了安全,普通居民只能够待在主城区,整个实验区,时与知道的只有一对夫妻一同在这共事,不幸中的万幸。
第五日晚,孔院长收到军队讯息,军队将于预计时间前一天到达。
也就是明天。
名单上的人早早收拾好了东西,当晚是时与容郁还有另外两人在三层放置处值班。
这是安静的充满希望的一晚。
实验区很多人焦虑欣喜得根本睡不着。
凌晨五点,在大家以为要这么顺利踏上前往主城路上时,真空盒子所放置的区域旁的屏幕突然开始响滴滴作响,时与他们立刻凑近查看,发现屏幕上突然显示安全柜有不明放射性物质溢出,而装着原石的真空盒子内,泄露进了一丝空气。
“怎么会?”容郁不可置信,他紧急按起警报,随后在屏幕上继续操作着想将渗入盒子内的空气抽出,但是仪器怎么运转都无法再抽取百分百。
时与紧紧盯着那个盒子与放置的安全柜的厚重透明墙体,他指着两处的右下角,“裂了。”
容郁和另外两人立刻凑近看,发现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微到肉眼几乎无法观察出的裂痕,开裂时间应当不超过一天,空气从这么微小的缝隙出钻入且被检测到耗费不少时间。
“怎么回事?怎么会裂了呢?”
“怎么办,明天还能够按时送走吗?”
时与知道这有多么严重,生成原石晶体的原料其中有不下几十种几乎概括所有种类的异种的体/液,这些异种如若感知到同类离体的气味便会极其狂躁,真空抽取放置一是为了保证有效,晶体的放射效果会随着酸性气体的浓度而降低,二是为了安全,晶体一旦接触空气暴露在外,路上会吸引招至成百上千种异种疯狂追堵破坏。
晶体必须安全到达主城区,放入主城区中心实验室的追踪设备,才能够让人类真正被辐射,也变异成另一种能够在末世中生存的人类。
孔院长与其他研究人员很快赶到,时与他们将情况告知,众人一脸凝重,前些天的希冀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有人忍不住哭了出来。
“别哭!”孔院长喝道,“哭有什么用,今天军队就要到了,无论无何必须送走,主城区等不下去了,人类等不下去了。”
容郁很是自责,“院长,实验室是不是还有个备用盒子,能不能把它拿来用。”
“试试。”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这个安全柜已经破裂,他们只能将那盒子移到另一个安全柜的备用盒子中,中间链接的管道必须时刻保证真空抽取。
大家正焦灼着等待转移,孔院长刚开启新的安全柜,准备启动抽取装置,身后的一个透明饲养间突然发出了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