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的力量真的很强大，免费又高质堪称无敌，在一传十十传百之下，每周的集中治疗人数呈倍数增长。

余温毕竟只有一天时间，应付不了那么多人，于是开发了一个小程序，采取预约制，也算专业对口了。

每周限定五十人，凭号码进场。

团队成员充当工作人员，帮忙检票：“09号……嗯，进去吧。”

哨兵陆陆续续进入，不一会儿，空旷的仓库变得有些拥挤了。他们一个个目光飘忽，不发一言，心情难以言喻。

明明是来做疏导的，可因为是那位向导，不免生出一些难以抑制的小心思……

仓库做了个小隔间，余温在里面做完准备工作，推门而出。

系统叹道：【唉，一般人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集体治疗，只有知晓内情的我才知道这其实是余温选妃现场。】

语气中不乏骄傲。

余温：【闭上你的狗嘴！】

余温的出现让安静的仓库更加静默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他。

这种场面每周都会出现一次，余温丝毫没有不自在，神色如常地扫了一圈，在掠过一头熟悉的金发时，微微顿住了。

那头金发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像晒透的麦浪，温暖，带着阳光的气息。

而他的主人面色阴沉如铁，对上余温投来的视线时，难堪地抿了抿唇。

余温收回视线，淡淡地报号码：“01号，跟我来。”

……

“18号。”

尹天曜倏地站起来。

“跟我来。”

他脚步虚浮地跟了上去。

刚躺上治疗床，尹天曜就忍不住攥住余温的袖子：“学长……”

余温没有抽回袖子，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抵住他的唇。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每一处都收拾得齐整。黑色镜框架在鼻梁上，将那总是传情的眼睛遮挡住，显得淡薄。

他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是与平常截然不同的禁欲感。

尹天曜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已经中午了，后面还很多人等着，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余温的手顺势滑到他的后颈，按住那处早已滚烫的腺体。

尹天曜像被按住了命门，从肩膀到腰背猛地绷紧。

“你太紧张了，”余温说，“现在放轻松，向我敞开你的精神图景。”

好过分的要求……尹天曜想，明明一直在挑逗他，却要求他放松。

他又不是性无能。

但他不敢忤逆余温，犬齿刺穿舌头，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余温很顺利地进入到尹天曜的精神图景。

尹天曜的精神图景是一片汹涌无垠的大海。

上空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暴雨砸落，雷光不时撕裂暗沉的天幕，轰鸣阵阵。下方浪涛层层堆叠，不停翻涌撞击，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滔天海啸。

余温站着一座小岛上，摇摇晃晃，四周遍地是倒塌的树木，残破的木片，泥土沾染了裤脚。

他蹲下身，手指拨开泥土表层，看见几点极细小的黑色，不多也不密。

还处于污染的最初期。

正要进一步确认，余光忽然捕捉到海面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定睛一看，是尹天曜随着海浪漂了过来。

“……”

好别致的出场方式。

尹天曜在靠近礁石的地方停下来，手脚并用爬上岛，湿淋淋地来到余温面前。

他解开自己的外套，用力拧了拧水，然后举起来，撑过余温头顶。

“冷不冷？”

余温失笑，他现在是意识体，又不会着凉，下冰雹也没事。

虽然确实能感知到寒冷。

他挑眉：“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被污染？”

尹天曜垂着眼，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

“对不起，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