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曜觉得自己简直像在做梦。
不然,那些他曾经只敢在脑子里偷偷幻想的事,为什么一件接一件地变成了现实?
那天治疗结束后,他以为余温不会再理他了,毕竟……咳,自己说了那样冒犯的话,换作谁都该被全平台拉黑了。
没想到几天后,余温居然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学长:[体能训练馆B208]
尹天曜:[?]
学长:[来见我]
尹天曜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虽然现在是首都时间凌晨两点半,且明天早上六点要集训,他还是乐滋滋地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学长大半夜约他去训练馆,是想和他切磋吗?
向导和哨兵单独切磋,不可避免会发生很多肢体接触吧?感觉好暧昧啊。
想想有点小激动。
尹天曜想得没错,余温确实要和他“切磋”一番,不动手只动嘴。
刚推开B208的门,眼睛还没完成暗适应,一只手就攥住了他的衣领。
他被那股力道一带,后背结实地撞上墙面。
黑灯瞎火中,余温的脸无限放大,嘴唇贴住了他的嘴唇。
尹天曜瞳孔骤然收缩,一时间忘记了动作,忘记了呼吸,僵成一具尸体。
余温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稍稍错开唇,温热的呼吸洒在他嘴角。
“好笨……接吻都不懂得张嘴。”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划亮了那根已经烧到尽头的引线,“轰隆”一声巨响,尹天曜脑子炸开烟花。
他扣住余温的后颈,急切地压上去。
……
尹天曜就这样被夺走了初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寂静无人的训练馆,很突然,但也……很幸福。
两天后的下午,余温再一次联系了他,说在他宿舍门口。
尹天曜当时正在上一门叫《联邦特种作战史》的文化课,一看到消息,也顾不上什么平时分了,飞一样地赶回去。
余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身上有三处或以上的伤口吗?”
尹天曜摇了摇头,并表示自己最近虽然训练赛很多,但同年级的哨兵都太菜了,根本打不伤他!然后一脸骄傲地等待余温的夸奖。
余温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接着抬手,凝起一道如有实质的精神力鞭,重重抽在他身上。
“刺啦!刺啦!刺啦!”
他的后背、腰部、大腿分别绽开三道血痕,将制服浸成了更深的黑。
“学、学长……?”
尹天曜难以置信地望着余温,他太过震惊,甚至忘记了疼痛。
余温没有解释,率先进了宿舍门,只留给他一句:“进来,我帮你涂药。”
……
卧室床上,尹天曜光裸着上半身,余温坐在他身后,指尖沾着白色药膏,一下一下地抹在她后背那道深深的伤口上。
余温每碰一下,尹天曜就一颤,下意识往旁边侧一下,像是想躲。
“躲什么?弄痛你了?”余温问。
“……不是。”
尹天曜咬着牙,紧紧闭上眼睛。
痛当然是有的,但他一个S级哨兵,这种程度的痛都忍不了,趁早退学进厂打螺丝吧。他躲主要是因为……
因为……
(此处全部被锁)
而且,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不紧不慢地把药膏揉开、抹匀,沿着伤口边缘打圈,如此这般,反反复复。
就这样涂了快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对尹天曜而言,不能说是享受,只能说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