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曜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将那一页页聊天记录扒开来给霍驰看。

霍驰只觉头脑昏昏涨涨，眼前发黑。可他却自虐般地强迫自己，一字一句往下看。

尹天曜：今天路过上个月我们去过的湖边，风还是和那时一样。

尹天曜：我又想起你了

尹天曜：好想你

尹天曜：好想你，学长

尹天曜：学长

尹天曜：学长

尹天曜：［视频通话.已取消］

尹天曜：［视频通话.已拒绝］

学长：早点休息，晚安

尹天曜：［小狗转圈圈冒爱心.gif］

大半对话框都是像这样，尹天曜滔滔不绝，余温只寥寥回复一两句，冷淡得近乎敷衍。

可余温也默许了尹天曜的骚扰。

而霍驰，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他不禁想起过往种种，那些他和余温形影不离的时刻，心中一阵酸楚，眼眶也泛了热。

尹天曜瞧他这幅孬样，得意极了，收回终端，走上前用肩膀故意撞了霍驰一下：“看完了吗？看完就别挡道。我得回塔一趟，学长需要我。”

“你回你**，你去死吧！”

霍驰嘶吼一声，一拳砸向尹天曜门面。

尹天曜猝不及防，仓促抬手格挡，骨头一阵发麻。他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屈膝发力，一脚踹向霍驰的小腹。

两人瞬间扭打在冰冷的外廊上。

起初，尹天曜大多只是防御躲闪，他还记着余温说的幸福者退让原则，而且自己受点伤，说不定等会能跟余温卖卖惨，让他心疼心疼。

可几个回合下来，尹天曜发现霍驰根本不是赌气斗殴，而是真正下了死手。

如今自己身上牵扯着关乎霍家的巨大利害，霍驰居然全然不管不顾。

疯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心底的判断，霍驰单手揪住了他的领口，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咚”的一声巨响，墙体震颤。

尹天曜喉头一阵发腥，眼前阵阵发昏，顺着墙面滑落，跌坐在地上。

他勉强抬起眼皮，视线朦胧向上望去。

廊顶的冷白灯光斜斜切下来，大半落在霍驰身后，将他的面孔隐进阴影里，轮廓比平日更加锋利，几近狰狞。

那双冷灰色的眼眸翻腾着杀意，闪着骇人的光。

霍驰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坐在地上的尹天曜，一步步朝他逼近，如果索命的厉鬼。

尹天曜本无心与他打斗，但对方这不死不休的架势，他也无法再退让了。

……

两个顶级S级哨兵破坏力惊人，一通下来，墙体四处开裂，地面也满是凹痕。

最终落得两败俱伤。

霍驰右手完全脱臼，关节诡异地弯折，每一动都牵扯着钻心剧痛。

尹天曜更为惨重，双腿遭受重击骨折，无法站立，苍白的脸色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