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蒋莹也是真的不爱他了,当清楚的意识到这点,蒲达业的心很痛,也没有了坚持的执念。
他们都变了。
他想要的是过去,那个和他在一起的蒋莹,心里眼里有他的蒋莹,而不是再也不爱他的蒋莹,即便她们都是一个人。
邬玥看向蒋莹,后者点头,她和墨邵避开。
蒋莹问,“你想说什么。”
“我给你留了好多钱。”蒲达业做贼一样瞥了眼不远处的两人,靠近了蒋莹身边很小声的说,“我把这些钱换成了金条,就藏在以前我们去你老家种的那颗树下面。”
蒋莹瞪大了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数字金钱在网上交易的流通容易被抓到把柄,可换成金条就不一样了,随便换钱都不会起疑。”蒲达业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也会为了自己想做的事豁得出去。
留给父母的那房子车子,还有账户里的存款,那都是洪冉送的,这些表面的东西,可以用法律追回去的,他没有那么傻,很大一部分当然是换成金条藏着。
那是他为了以后和蒋莹的生活做准备,国内国外都方便。可惜,现在是用不上了。
“你改天有时间了就去拿,一直放着不安全,我担心会被人发现偷走。”蒲达业说完也没有什么叮嘱的了,转身朝门外飘去。
“蒲达业。”
“你当初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并不需要你找很多钱,我们也才毕业,只要工作安稳,赚钱的事不着急。”
蒋莹问出了堵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刚发现蒲达业出轨时,她怒气和伤心上头忘记问了,后面走出来,也没有必要再问。
可是现在,她想要知道答案。
“对你来说不需要,可是我却想要赚到很多很多钱。”蒲达业回身看她,扬起来的笑容奇丑无比,却又有了读大学时期的模样,“生活很艰难的,没有钱,我们只会过苦日子,并不是说,我们努力几年就能拥有。因为我没有家底托举,比我们优秀的人也太多了。在社会里,要想过得好,要么家里有人举起来,要么有办法走捷径,我只能通过后者。”
蒋莹承认他说的是事实,老实上班只能解决温饱问题,谈不上讲享受生活质量。
可是,他们并没有达到这一步的困境。
“而且,你知道吗,没有后台的上班太累了,喝酒到要胃要烧了拿下来的项目被人抢走,连续半个月加班想出来的方案被领导拿走,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在有人抛出橄榄枝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后来,我迅速的往上爬,成为了高层领导,实现了我踩着很多人的目标。”
蒲达业也深深意识到,两人的观念不一样。
小时候,他父母出去外面打工,背地里就是做这门生意的,临时夫妻,分别有不同的伴,攒了些钱后才不干这一行。
他见太多了,得不到喜欢,也是因为他在这样的环境里出生,他们不干了回老家之后,弟弟的出生就备受喜欢。
环境影响和父母的言传身教,久而久之,蒲达业的观念里也认为拿身体赚钱是一件不用介怀的事,不是谁都能有这条件换钱,他对这场交易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是蒋莹不一样,她有健康的人格和正常的礼义廉耻,有羞耻心,接受不了男朋友为了前途的出轨,两人分道扬镳。
后悔吗?夜深人静的时候有过吧。
可是如果重来,蒲达业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他不想辛苦谈下来的项目被抢走,不想蒋莹看到了喜欢的包包却因为价格不敢买,他想要的太多,不想要的也太多。
他爱她,毋庸置疑,却又不合适。
“我知道了···”
“蒲达业,再见···”
蒋莹笑着摆手,光线下眼里有稀碎光芒。
年少时的相识一场,也深深的相爱过。此去一别,他们永远不会再相见。
“再见了,蒋莹。以及,谢谢你。”
蒲达业是感谢她的,给了他干净又幸福的五年。
或许他的执念也是这五年。
望着蒲达业飘到了门口,被邬玥收进了符箓里,蒋莹长舒了一口气。
她上前问,“阿玥,你是要去忙吗。”
“嗯,要去调查一些事。”邬玥拿出一个红绳串的小葫芦给她,“你手上的红绳玉石已经没有了挡灾效果,戴上这个吧,要是真有东西来找你,我会知道。”
蒋莹惊讶,下意识摸向玉石,手指果然碰到了一条裂痕,还真神奇。
这还是她小时候,妈妈为她求来的护身符,说是碰上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妈妈还说大师很漂亮,像个仙子。
至于有多漂亮,她是在年幼时听到的,时间办酒,现在也记不清了。可是像仙子啊···应该就是像阿玥这样的吧。
妈妈说护身符不能摘。蒋莹自小到大就没摘过,无论什么时候都戴着。
“怪不得我觉得玉石的颜色暗淡了。”戴久了有感情,蒋莹舍不得摘了丢掉,以后就当个装饰品吧。她把小葫芦挂在脖子上,“等你换了手机,我加你之后就转账给你。”
她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现金。
“好。”
邬玥没拒绝,她不会开口点明要多少,全看主家心意。
目送邬玥和墨邵进入电梯离开,蒋莹这才转身回去。
关了门,她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疲倦也悲伤,靠着门缓缓坐下来。
她抱着膝盖,埋着脑袋,呜咽哭泣。
为什么而哭?她也不知道,只是这一刻,她的心里很酸涩,就是想要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