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枕在沈文琅臂弯里，指尖反复摩擦指间的戒指，像是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跟“婚姻”二字挂钩，却在沈文琅一次又一次的偏爱里变成最安心的归宿。

沈文琅低头吻了吻高途的发顶：“在想什么？”

“在想”高途轻声笑，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我们居然要结婚了，这可是我之前可望不可即的梦。”

沈文琅收紧手臂，将高途抱得更紧，每一个字都郑重的像是刻进骨血：“不是你敢嫁给我，是我终于配得上你的勇敢。”

高途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想起第一次见沈文琅时，一个纸飞机穿破阳光，降落到他面前。跟沈文琅对视，自己的眼神却莫名地软了一下。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一秒，是十年暗恋终于见到光的瞬间。

“文琅”高途轻声喊他。

“嗯？”

“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沈文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地笑了：“想把你藏起来。”

高途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沈文琅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高途的脸颊：“那时候你穿着白色校服衬衫，在跟一个同学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但是很神奇，大家都是穿着校服，我就感觉周围都黯然失色，只有你，你整个人都在发光。当时我就在想，这个人，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高途愣住了：“什么时候？”

沈文琅吻了吻高途的眼角：“是新生开学典礼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明白那是种什么感觉，现在回想起来，对你竟是一见钟情。我总会下意识地想去找你，可你一见到我就躲开，我还以为你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