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三人呆着满身的风尘走下藤袭山,沿途,偶尔有人加入他们,一直到藤袭山脚,那一对双胞胎站在门口等待他们,无论是站姿还是表情都与他们出发时无二,仿佛这七天只是弹指一瞬间。
众人站了片刻,等一个少年蹒跚着从山上下来,黑色的乌鸦振翅而起,双胞胎便走到了朱红色的柱子下,躬身说道。
\"恭喜各位完成最终试炼。\"
环顾四周,七天前遍布山脚的人,现在只有寥寥几个,或欢呼,或放松,或呆楞,或流泪。
牧野舟突然就想回家了。
于是他飞快地挑选好矿石,和周围的人告别,与锖兔和富冈约定来日相见,带上鬼杀队分配给他的鎹鸦,然后当天就出发回程。
回去的路上,他走得飞快,沿途的风景完全无法阻拦他的脚步,心里计算了前方的路程,就连夜晚睡在野外都让他甘之如饴。幸好回去的路途上他也不算是独自一人,鬼杀队给每一个通过藤袭山的剑士配给的鎹鸦一直飞翔在他的头上。
牧野舟的鎹鸦是一只雌性,他给对方起名为阿枝。
此时,阿枝正落在牧野舟的手上,“阿枝,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家。”
鬼杀队的鎹鸦都经过训练,不仅听得懂人话,能够重复对方的语言,还能说一些简单的单词。此时,阿枝就在他的手上跳了跳,振翅叫道:“回家,回家。”
牧野舟笑得开怀,终于,在一个霞光满天的傍晚,他踩着最后一缕阳光,回到了小屋前。
这一路他赶得太急,以至于临近门口,还要扶着树喘口气。
也许是有所察觉,灰蒙的屋里亮起光,门在牧野舟的面前打开了。
牧野舟站直了,对着面前挥挥手,笑出一口白牙。
“我回来了。”
门口站着的人也回了他一个笑容,并说:“欢迎回来。”
睡在家里的床铺,牧野舟一夜无梦,连牧野是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只是一开门,早饭就已经端上桌了。
牧野并没有训斥他,而是敲敲地板,说道:“来吃吧,吃完让我看看出去一趟有什么长进。”
回家后第一天就开始训练,牧野舟咧咧嘴,却不反对。
通过了最终试炼,他已经确定会成为一名鬼杀队队员,不知道在哪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就会葬身鬼腹,牧野对他的期盼,就是将这种日子推迟一些。所以在确认了牧野舟身上并没有伤口以后,就立刻安排了训练。
吃饭的功夫,牧野舟说了一些藤袭山的事情,主要将錆兔和富冈介绍出来,包括他俩看到自己脸上掉渣一事。果然,牧野并不惊慌,直接问牧野舟暴露了多少。
牧野舟想了想,除了那一刀之外,也就自己超乎寻常的恢复力了。
归根究底,他身上的能量来自两个地方,一是无主的虚空之力,强大,但是暴躁,不易控制。而且侵蚀力太强,稍有不慎自己身上的容器都要被打破,因此牧野舟基本不调动这部分力量。再来就是王后给予的“根”所制造的容器外壳,毫无杀伤力,但是温和可控,本身是非常好的能量媒介,牧野舟得以使用一些属于空洞骑士的技巧,包括斩杀手鬼的一刀。
空洞骑士本身是一种有生命的能量体,可以通过战斗收集其他生物的生命力来补足消耗,所以只要不是短时间内遭遇多次重击,就能以战养战,续航能力极佳。如果没有用来修复身体的损伤的话,也可以将战斗得来的生命力凝练成通体乳白的珠子,牧野舟将其称为命珠,毕竟一颗代表一条命嘛。这种珠子目前最多凝练出来三颗,作为一种纯能量体,可以通过容器的身体传导至武器上,牧野舟正是借此砍断了手鬼最粗的一只手。
可惜血肉之躯不能吸收这种能量,否则他当年就给匡近挂刀上了。
想到这里,牧野舟飞快吃完饭,旁边的牧野顺势放下碗筷。
牧野舟手脚勤快地把餐具摞到一起,“交给我吧。”
有事弟子服其劳,牧野点点头,静待弟子收拾干净。
在实战之前,牧野先看了一遍牧野舟所有的型。
招式干净利落,刀势狂放,显然在外面也没有落下练习,这让做师父很满意。牧野在这方面从不吝啬对弟子的赞赏,他很干脆地表扬了牧野舟。
然后他拔出刀,示意牧野舟随意攻击。
牧野舟眼睛一亮,比起招式展示,显然他更喜欢实战。面对自家师父,牧野舟毫不客气,挥舞着刀就是一轮输出。
牧野就好似狂风中的屹立不动的大树,虽然枝叶摇晃,枯枝掉落,但无论被如何冲击,仍然枝繁叶茂。
阿枝落在旁边的树梢上,流黑的眼睛盯着下面这场战斗,这是她离开训练场以后看到的第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