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黑小芭内点点头,“他叫镝丸,是我的伙伴。”
“原来如此,”錆兔理解了,他注意到伊黑小芭内的用词,“他也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吧。”
“真好,”牧野舟说道,“我也想让阿枝站在我的肩膀上,可是她最近都不愿意靠近我,顶多愿意站在我头上,可恶,那样很痛啊。”
伊黑小芭内摸了摸镝丸,后者虽然性格现在还摸不清楚,但是至少对待伊黑小芭内的时候,有肉眼可见的区别对待,“其实,我的视力很差,如果没有镝丸的话,我肯定没有办法走到今天。”别说成为柱了,恐怕早就死在了蛇鬼的嘴里,根本等不到人来救。
富冈义勇好像想说话,但是錆兔这次连一个音都没让他发出来。牧野舟再一次觉得,玄弥真是人间好师弟,回去一定给他包个大红包。
他们闲话几句,饭菜便端了上来,应该是早就在准备了。
炼狱杏寿郎第一个就位。
宇髓天元喊着“饿死我了,”也停下了自己的表演。
牧野舟注意到,每个人桌上的饭菜都有微妙的不同,饭量有多有少,菜色也有调整,显然是按照大家的喜好来的。比如富冈义勇面前就放了一碗萝卜鲑鱼,叫他立刻盯着自己的桌子就不动了,旁边的錆兔顿时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注意自家师弟那张嘴了,马上就有比他手更有用的东西去堵住他了。
来之前,牧野舟就知道会在这里吃饭,不过他猜测在本部用饭肯定会遵照食不言寝不语的一套规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端端正正吃完这顿饭。结果没想到,饭桌上的气氛比刚才还要热闹,宇髓天元甚至要了一壶酒!
牧野舟顿时有些意动,倒不是多馋酒,而是能从产屋敷耀哉库存里拿出来的,必属精品。
如此热切的视线,宇髓天元立刻就感觉到了,他转头过去,就看到一个跃跃欲试的少年人,犹豫了片刻,他一抬手,手上的小酒壶划过一道抛物线,向着牧野舟的方向落过去。
牧野舟刚想起身,他盯着的酒壶就在半空中被一只蝴蝶袖给截了下来。
“牧野君,你成年了吗?”蝴蝶香奈惠笑眯眯地问。
不知为何,牧野舟瞬间觉得自己矮了一头,“我十六了。”
“那就是还没有呢。”
牧野舟只好看着那壶酒被蝴蝶香奈惠放下。
在他的旁边,蛇柱伊黑小芭内坐在饭桌面前,一动不动。
其实之前和产屋敷耀哉单独交谈的时候,他就被告知过,柱合会议过后,会有晚饭这件事。产屋敷耀哉的说法是,“我希望你参加,但你有权拒绝,就算要直面一些事情,也不必一步到位。”
伊黑小芭内知道产屋敷耀哉是什么意思。
他的下半张脸,之所以常年缠绕着绷带,是因为在两边嘴角有两道狰狞的疤痕,那是被切开过的痕迹,非常丑陋。也许刚才牧野舟以为他坐在那里不动是因为排斥,但他知道,牧野舟的非人让他感觉到的是瞬间的安心。
不是只有我不一样。
他的脑海里又冒出来一个女孩的笑脸。
他慢慢取下自己下半张脸上的绷带,两道狰狞而丑陋的疤痕露出来,那两道疤痕自他的嘴角延伸开,即使他面无表情,也像是在做一个非常可怕的笑。配合上他异色的瞳孔,已经是足以止小儿夜啼的面孔了。
非常巧合,第一个看到他的脸的,是偶然抬头的富冈义勇,紧随其后的,就是时刻注意自家师弟动向的錆兔。
錆兔的呼吸顿时停止了,他的手已经半抬起来,时刻准备捂上去。
伊黑小芭内自己没有注意,但是他的手轻轻一抖,呼吸也顿住了。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转头,给了自家师兄的手一个眼神,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附注,他表情上的疑惑只有錆兔的领会。后者心里松了一口气,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好吃吗?多吃点。”
富冈义勇于是低头继续享受美食。
其他人或早或晚都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不过他们遇见的人和事都已经足够丰富,心知最好的处理就是平常视之。
渡过了最难过的时期,伊黑小芭内终于吃上了第一口饭。也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在人多的地方吃饭。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