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确定下来之后,牧野舟和不死川实弥就不能多留了,他们身上还有柱的职责,不仅是他们,锖兔和富冈义勇也要一起离开。对此,锖兔非常担心。
因为富冈义勇和他都已经是柱了,他们分别有自己管辖的区域。
也就是说,富冈义勇要单独行动了!
锖兔对此怀着非常沉重的忧虑。
“往好处想,”牧野舟能理解锖兔的担忧,但是无能为力,他只能拍拍好友的肩膀,“至少你不用担心义勇的安全问题。”说完,他隐晦地示意锖兔看不死川实弥。
玄弥的问题解决之后,他们内部又手合过,不死川实弥追了半座山,也没真的砍到富冈义勇一下,足见现任水柱在实力方面的靠谱。如果这份靠谱能分给他的为人处事一点就好了,百分之一也行啊。
不论如何,正如不死川实弥始终也没有犟过自家弟弟一样,锖兔再担心,也只能放任富冈义勇一脸古今无波地独自上路。
锖兔站在门口,牧野舟觉得他像是放心不下傻孩子的可怜老母亲,于是他说:“我回头问问,看义勇那边的隐部队有没有熟人,不说交换情报,就图在义勇出事的时候报个信。”
锖兔握住牧野舟的手,差点潸然泪下,“拜托你了。”
不死川实弥早就看不下去出发了,牧野舟有点怀疑对方会不会跟在富冈义勇后面敲闷棍,不过想想不死川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柱了,应该不会在外面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违反队规……的吧。
“那么,我也走了。”牧野舟说。
此时门口已经只剩下玄弥和真菰,他们两个都早已习惯了送师兄出门,虽然有不舍,但可以忍耐。
“玄弥,期待在鬼杀队里面和你见面。”牧野舟说完这句话,就摆摆手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牧野舟路过那个名叫鬼灯的男人消失的山,他站在山脚下,这里的气氛还是和他上次过来时一样,有一点阴冷,有一点幽暗,但是并不邪恶,没有鬼那种叫人反胃恶心的气息。
那口井依然矗立在原地,连上面的大石头也没有分毫变化,牧野舟走过去,再次掀开,里面除了陈腐的味道之外别无他物。
牧野舟耸耸肩,把石头放回去,就准备离开这里,既然鬼灯说后会有期,那么他们以后肯定会有再见的机会,到时候就直接问他好了。
突然,牧野舟站在了原地,他缓缓回头,盯着那口井。
“出来。”牧野舟喝道。
井口的石头随之动了一下,牧野舟立刻做出攻击的姿态,但是他的刀却没有出鞘。
盖在井上的石头慢慢倾斜,露出了一点井口,显然是里面有东西在顶开它,然而粗看却没有看到石头下面有任何东西。随着开口变大,视野清晰之后,才看见,那居然是两根细细的触须。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发现两根细细的如同头发一样的触须顶开了岩石,即使不尖叫着跑开,也会拿个什么东西砸过去吧。然而牧野舟看着那两根触须,脸上却露出了怀念、震惊、怀疑等复杂的情绪。
石头完全被推开了,触须缩了回去,一个脑袋从井里冒了出来。
任何视力良好的人在看到钻出来的这个生物,都不会认为对方是人类,即使那一头顺滑银亮的头发非常美丽,下面露出来的苍白而看不见五官的脸也足够证明了。当它完整地从井里爬出来后,那种非人生物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因为它的双手显然没有人类的五指,背后巨大的钉子形状的武器完全无法辨别材质。
虽然不知道它是从那里获得的视觉,但是出来之后,它显然发现了牧野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本来服帖到头发上的触须抬起,仔细一看,不止两根,还有两根藏在后面。
牧野舟彻底放松下来,他往前一步,口中吐露非人的语言。
“泽摩尔。”
泽摩尔非常震惊,她完全没想到会从这样一个陌生的生物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而且用的还是过去很久的圣巢古语,这腔调让她深感怀念。圣巢里面已经没有会使用这种语言的居民了,那些离开圣巢的居民在外面活动之后,他们的语言也发生了改变,这种纯正的圣巢语,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即使如此,泽摩尔依旧怀着警惕,因为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她还没有判断清楚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无论对方因何习得的圣巢语,既然能够交流,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泽摩尔直接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