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环境依旧非常昏暗,不死川实弥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他似乎在黑暗中也能正常地视物。但这种异常的能力使他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
这里似乎是某个洞穴的深处,几乎没有一点光线,只靠一些荧光植物发出微弱的照明。在那些岩石和植物的交错之处,似乎有生物正在活动。不死川实弥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是地上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已经给了他提示。而且那网似乎有些过于大了,能够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想站起来,寻找牧野舟,却突然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他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但是他来不及去分辨了,因为随着他的跌倒,他看见了一个一直在他旁边,却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这里已经足够昏暗了,那影子却更加深邃,漂浮在空中,毫无声息,以至于就在不死川实弥的旁边他却没有发现。
不死川实弥扶着墙站起来,他现在似乎有点矮,手脚四肢也更加短小,头上还卡着一个取不下来的面具。面具的表面一片温润,显然不是普通造物,卡在他的脸上与里面完全契合,如果不是不死川实弥自己摸到,他可能都没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具。
漂浮的家伙和他差不多大小,或许还小上一点,通体漆黑,只有双眼是苍白的孔洞。它的身体像是非常粘稠的液体,而且在逐渐飘散。
“牧野?”
不死川实弥一问,对方就朝他看了过来。
它很虚弱。
不死川实弥莫名地与对方通感了。
“要怎么做?”他问道。
漆黑的家伙朝向他飘过来,两人近距离到了几乎脸贴脸的地步。不死川实弥看到对方朝他伸出手,那种通感再一次出现,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意思。
分享。
分享什么?不死川实弥朝向最坏的方向猜测,应该是生命之类的吧。他心中想着,手上却毫不犹豫地递了上去。两手交握的一瞬间,不死川实弥来不及感受对方小短手那奇怪的触感,就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某种能量的迅速飞逝。
世界在他的眼前变得混沌,本来还有几分狭窄的洞穴正在上升,虫子尖利的叫声越发刺耳,荧光植物的光芒更加朦胧。
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一般。
不死川实弥清醒之后立刻检查自己的状态。还好,四肢健全,五脏都在,只是缩水了一号。
然后去看牧野舟的状态,发现对方已经有了实体,只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奇怪。身体很小,只有简单的肢体轮廓,包裹着灰扑扑不知道从哪来的披风。脑袋完全变成了一个滚圆的白色面具,左上蜿蜒出鹿角的样子,五官只能看见眼睛和嘴巴,前者还只是两个黑色的孔洞。
不死川实弥低头一看,自己也是差不多的样子,再摸摸脑袋,和牧野舟唯一不同的地方,也就是他头上的角生在了最中间,而且只有一个小小的尖角。
“还挺可爱的。”牧野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对正在摸自己脑袋的不死川实弥发表了看法。
这一连串的遭遇实在是让不死川实弥有太多问题,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我们现在在哪?”
是实话,这句话问出来之前,不死川实弥没指望得到答案,因为周围实在是太暗了。
牧野舟居然答上来了,“我们在深巢里。”
“哈?”很难说不死川实弥究竟是疑惑于深巢在哪,还是惊讶于牧野舟知道答案这件事。
“这里很危险,我们先离开再说。”牧野舟四下看了看,走到一具巨大的蜘蛛尸体面前,掰下对方的两根前足。
不死川实弥发现牧野舟的视野估计比自己还要好一些,因为他之前都没有发现他们旁边还有一具这么大的尸体——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缩小了所以显得那具尸体很大。
牧野舟将其中一根前足递给不死川实弥,“武器的话,先用这个吧,沿途看看能不能捡到点东西。”不过希望不大,深巢里面基本是蜘蛛部族的活动领域,很少有外界的生物进来。
那根前足通体雪白,外侧锋锐,可以相间这具尸体生前是如何用这一对刀足在这崎岖的洞穴里面捕猎的。不死川实弥握住刀足的根部,没有刀锷和防滑,抓握不太舒服,但是这种时候也不能要求太多了。
不死川实弥问牧野舟:“你知道往哪走?”
牧野舟也在挥舞熟悉手里的刀足,“不知道这是深巢的哪里,最保险的就是往上走,如果能进入花园的话最好,螳螂部落也行,就算最差是真菌荒地,也能离开这里。”
一连听了三个地名,不死川实弥虽然不明白,但是也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肯定是最危险的一处,不然不会只要离开就是成功。
“对了,”牧野舟说道:“注意一下沿途的尸体,他们有可能会被寄生。”
不死川实弥点点头,刚想说话,就看到那具被他卸掉了一对前足的蜘蛛尸体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