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点印象。”
两人相视一眼,想了起来。
和童磨打成了虚空状态之后,牧野舟原本是想带着不死川实弥远遁,中途就曾听到相同的呼唤,神志不清的牧野舟才会投入井里。
“对方是谁,你有头绪吗?”
“头绪的话还真有,因为说起来能用精神传播信息的古往今来也就那么一位。”
“……那个叫辐光的?”
“对。”
不死川实弥能猜出来,纯粹是因为怀疑对象少,在牧野舟的描述里面,王后是温柔的旁观者,白王是决绝的领导者,这两个都不具有攻击性,尤其是侵蚀这种非常尖锐的攻击欲望,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曾经被打败的辐光适合这样的反派设定了。
牧野舟就更好理解了,曾经和辐光带来的瘟疫战斗过很长时间,即使当时失了智,那些战斗和抵抗侵蚀的记忆都还在。
“看来封印真的出了问题。”
这已经不仅仅是瘟疫显露了,连辐光的意识都开始传播出来。
情况似乎变得危急,牧野舟明显加快了脚步。所幸这里已经离开了深巢,不会再有那些阴险的东西躲在角落里随时准备给路过的大意者捅上一刀,也不会走着走着脚下一空然后满地的尖刺就戳到了脸上。
随着他们的前进,周围的蘑菇开始变少,道路变得宽阔,不用牧野舟说,不死川实弥也能猜到,他们应该是快要接近生物的居所了。
果然,在一个转角后,面前出现了一面金属构造的指路牌。牌子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因为长久在潮湿的地方无人清理,上面生出不少绿色的斑点。不过整体的构造还在,通过上面精雕细琢的花纹仍然能够看出这里当初的繁荣。
而且不死川实弥注意到,这个牌子的样式,与他们在车站看到的很像。
牧野舟为他翻译了上面的文字,不死川实弥因此知道了前方城市的名字——泪水之城。
这个名字有些悲伤,然而这居然是圣巢里面首都一样的存在。
“因为整个城市建造在湖泊之下,里面常年下雨,是一座被泪水浸满的城市。”
这个描述着实有些奇幻了,不死川实弥难以相信这样一座城市的存在。
牧野舟加快了脚步,过了这个指路牌之后,其他风格一致的装饰开始在路的两旁频繁出现,上面刻着许多虫子与翅膀的花纹,还有一些王冠和根系的样式,显然是圣巢生物为他们的国王王后所雕刻。
无一不是霉点斑斑,不死川实弥身在其中,有一种走在巨大的生物尸体中的感觉。
他们匆匆的脚步停止在一大片湖泊当中。
绿油油,冒着泡泡,看那些漂浮出来的气体,两个容器都很庆幸自己没有嗅觉。
这里显然不是泪城之上的那片湖泊,而是两人一路走来见过最大的一片酸液池。
毫无疑问,直接趟过去是不行的,容器的面具外壳经不起酸液腐蚀,怕不是掉下去就化在里面。
“这里本来有一座桥。”牧野舟说。
隔着冒泡的酸液池,不死川实弥隐约看见了远处有一个小平台。
“但是现在没了。”不死川实弥叙述道。
下面不行就走上面,两人抬头,盯上了岩石顶部那些古怪凹凸的石壁,虽然上面遍布了会把面具戳出窟窿来的荆棘尖刺,但是其中有不少空隙,存在操作的可能。
“需要一点东西。”
“绳子?”
“拿那个球试试。”
“可以。”
两人说的“那个球”,指的就是路上遇到的那种喷毒雾的大蘑菇。这种蘑菇飘在半空中,看似巨大,实际里面全是空气,被戳破以后就会像一个漏了气的袋子一样四处乱飞,然后掉到地上变成一大滩。
他们要的就是那一大滩。
事实证明能裹着气在天上飘着,这个蘑菇的皮既轻薄又富有弹性,非常适合用来搓成绳子用。两人一口气干掉三四只,做了一条绳子绑在各自腰上。
他们在安全的地方试了试,适应了对面有一个力扯着的行动方式,然后再次站到了酸液池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