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赫瑟从远处归来,她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迷,显然这次过去,叛徒领主依旧没有认出她来,会安静下来只是把她当做自己某个族人而已。
泽摩尔抱了抱她,便带着大家向另一条路走去。
这条路比他们走过来的那条路还要郁郁葱葱,他们过来的时候是在建筑的间隙当中簇拥着各种绿植,那些栏杆与平台都非常显眼。可这条路除了地面上偶尔还能看到一点裸露的岩石,四下几乎被绿色的植物和各色花卉给占满了,入目全是大片的树叶和藤蔓,脚下踩的也是各种细的长的粗的宽的叶子,还要注意有横穿过去的植物野景和藤蔓。
而且这里也不是只有绿植而已,在枝叶的掩映之间,有一种四肢弹跳力十足的虫子生活于此,它们非常灵活地在绿植之间跳跃,如果基础到裸露的地面的话,它们的速度会突然增加,这种突兀的转变和毫无预兆的随机跳跃,给穿梭其中的他们带去不小的麻烦。
所幸这种虫子没有什么进攻的欲望,它们真的是随心所欲四处跳跃而已,并没有主动要伤害谁的意思,所以只要将它们挥开,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它们的数量有些多了……
牧野舟把一个扑到自己脸上的虫子当空拦下,然后一把扔出去。这种虫子仿佛感知上面有残缺一样,无论是被抓住还是被砍到,都不会有丝毫反应,仍然是一副悠哉的样子四处跳跃,也不见它们停下休息和觅食,让虫怀疑这些家伙真是生物吗?
“算还是算的,”泽摩尔解释道,“瘟疫蒙蔽了它们的感知,但是这种虫子本来是靠采集周围花朵的花粉为生,现在四处跳跃,也总会沾上一些。”说到这里,泽摩尔语气有所转变,“所以现在留下来的都是些小家伙,胃口大的,早就被饿死了。”
斯莱闻言,再去看周围跳来跳去的小虫子,突然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了生物的可悲,以及瘟疫的可怕。这是他之前从未思考过的事情,因为他知道精神强大的生物不会感染瘟疫,他自己也一直为自己没有受到瘟疫困扰这一点而感到骄傲,自认这是一个战士应当具备的荣耀。
他还年轻,对生物的评判总以强大和弱小为依据,而泽摩尔因为年岁的关系,已经看过了许多种族的繁荣与覆灭。
于是他问:“瘟疫真的没有治疗的办法吗?”
在斯莱诞生之前,瘟疫就已经刻在这片大地上肆虐,所以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世界上一直存在的事物,虽然可怕,但也侵害不到自己,于是也没有什么感触。
但是对于在场的另外三位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见识过没有瘟疫的世界,虽然那时候也有很多纠葛与恩怨,四处也不算平静,但却是非常喧闹的,很多生物都在这里创造自己的故事,从而诞生了许多精彩的传说。然而瘟疫袭来,虫子们眼睛中的理性逐渐泯灭,繁华的城市只有大雨滂沱,喧闹的车站只有空铃回响,美丽的花园只有花草摇曳,一切都消散了。
斯莱的这个问题,无数虫子在那段满含疯狂与悲伤的时期里,被很多虫子提起过。他们有的跟随白王的脚步拼命向前,有的则坚持自己的想法上下求索,但终究,都只剩下如今一片空茫,被瘟疫感染的虫子依旧迈着蹒跚的脚步游荡在他们最后拥有理智的地方,重复性地做一些刻板的行为,然后在看到生物的瞬间扑上去疯狂攻击。
最后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泽摩尔,他说:“如果是在感染的早期,也就是还能说一些梦话,并且经常可以从梦里面醒来的时期,只要外力打醒,然后专注精神,就能脱离。一旦陷入梦里,眼睛被黄色充满,基本上就没救了。”
斯莱注意到她说的是“基本上”,然后他就想到了螳螂们,叛徒领主的眼睛已经完全是浑浊的黄色了,她感染瘟疫的时间已经非常久,按理来说是完全陷入进去的状态,但是偶尔还能清醒片刻,比如刚才就认出了牧野舟,以前还认出过自己的女儿。
或许是因为带着怜悯,接下来的路程,虽然周围跳来跳去的虫子非常烦,但是他们没有伤害到它们的性命,多以避开和挥开为主。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一个被树叶和藤蔓布满的墙壁边。
泽摩尔带着他们面对墙壁,让他们看清楚了,然后就穿过了墙壁。
原来这里有一个隐藏通道!
这真的是,如果不是泽摩尔主动示范,他们就算无数次从这里路过,也不会发现这条隐藏的道路,而且里面十分狭窄,泽摩尔进去以后就拿出了一个让他们非常眼熟的装备——螳螂爪。
作为赫瑟的伴侣,她有这个装备非常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