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教自己以后怎么绑人。男孩心里的那些害怕顿时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羞恼和愤怒,“闭嘴,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到我们这里是有什么居心?我跟你说,我们来的时候都和大人说过的,他们马上就会过来找我们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谎,然而里面的人也无意揭穿,实际上如果刚才不是自己的刀可能要被拿走,他都打算一直装作没醒的样子,好让他们赶紧回去。
于是他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快走吧。”
男孩以为自己说的话有用,就打算再撂几个狠话,他刚想好了台词,就感觉周围突然暗了下来。
身后拽着自己衣服的手突然收紧,从背后一直吹来的冷风骤然停歇。
一切的一切都显现出一个事实,他的背后有人。
男孩以为是大人找过来了,然而他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得可怕的身影。
鲜红的舌头舔过锋利的犬齿,庞大的身躯泛着青黑的颜色。
“找到你了。”
这一幕,与那些曾经嗤之以鼻的吃人传说紧密结合,变成了此时夜晚的噩梦。
“小孩子啊,我最喜欢吃了。”
嘚嘚嘚嘚……
男孩听到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他知道现在应该快跑,但是手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像个傻子一样就知道原地哆嗦。
衣服上传来拉扯感,男孩突然想起来,幸介在他的身后,更加靠近那个怪物。他是被自己带出来的,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坚持,幸介应该在家里带着,再不济,也会带个大人过来。
想到这里,男孩突然就有了知觉,他反手拽着幸介,赶在那个怪物爪子挥舞下来之前,将他拽到了自己的前面,自己的后背也因此完全暴露出来。
我死定了。
男孩这样想。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大力地拽起,整个人像是飞起来一样落到了屋子里面。
疼痛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到刚才还坐在屋子里面声称自己动不了的人,拔出了那把他怎么都拽不出来的长刀,一个凌空旋转,斩断了怪物的半个手掌。
男孩顾不上自己撞到哪里了,瞪大了眼睛,不敢错过一星半点。可他心里的喜悦还没有来及升上来,就看到那人落地之后就是一口鲜血喷出,而怪物断掉的手掌立刻长了出来,另一只手紧接着拍下,那人仓促防御,直接被拍飞到自己脚下。
哇地一声,又是一口鲜血。
男孩看到他强撑着刀站起来,身上自己包扎的伤口全部崩裂,鲜血顺着刀尖衣角滴落下来,在月光下,鲜红都泛着冷意。
“哇哦,这都不死的吗?”怪物嘲讽的声音响起来,他一步一步走进屋,故意放慢的脚步带着戏弄猎物的恶意,他庞大的身体让屋子立刻狭窄而昏暗。“你的身体都已经破烂不堪了吧,明明不动的话还能活久一点的,这种求生欲我并不讨厌呢。”
怪物笑着,和人类一个模子,但完全不同的脸上咧开了笑容,他伸出一根手指,“这样吧,我只喜欢吃小孩子,你在那里不要动弹,看着我把他们吃完,我放你一命,怎么样。”
男孩的心顿时凉了个彻底,他感觉到抓着自己的幸介在颤抖,有细微的哭声传出来,房间里面顿时安静的可怕。
拄着刀的剑士粗喘了几下,他的呼吸突然改变,男孩不知道他从那里又有了力气,只知道那把刀慢慢举了起来。
他笑着说,“我选择临死再带走你一只手。”
“毫无意义,”怪物说道:“再断几次手我都能长出来,还是说你觉得这样说我就会放松警惕,让你有机会能砍下我的脑袋。”
“谁知道呢?”剑士的语气突然充满了比怪物刚才话语还重的恶意,“只会袭击弱小的渣滓,很害怕对吧?很恐惧对吧?纵然我死在这里,还会有其他剑士追上来哦,你们永远别想摆脱我们,只要像你这种怪物存在一天,我们的刀锋就永远跟在后面,每个白天都躲在地下瑟瑟发抖吧!”
剑士的话,让男孩听得一阵心潮澎湃,连对怪物的恐惧都压下了许多。
不过对鬼来说,这段话就是实实在在的点燃了他的愤怒之火,被准确戳爆了内心的不堪之处,他的两只眼睛顿时就是一片赤红,怀着满腔怒意,一步前踏,巨力让整个房屋都为之一震。
“说得好!”突然的掌声响起,屋内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唯一的窗户,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正蹲着一个人。
他穿着不合适的衣服,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听声音应该没有多大。
剑士听声音觉得有几分耳熟,首先去看的就是对方的衣服,发现不是鬼杀队的队服,也没有任何佩刀。正当他失望的时候,因为对方的转头,月光照亮了对方的半张脸,他得以看清楚了面貌。
“牧野君……御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