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舟点点头,在他的视线中,产屋敷耀哉比起一年前的柱合会议时,头上的疤痕已经向下蔓延,最低的地方甚至已经接触到了眉毛,牧野舟在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他觉得,产屋敷耀哉的视力已经开始受到影响了。
牧野舟直言,“来的路上,我们遇到过一个身患重病的人,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但是在接触了紫晶之后也有明显好转,虽然不知道对诅咒有没有作用,但我认为可以一试。”
产屋敷耀哉看着紫晶,却说,“这种矿石,对各位柱也有帮助吧?”
牧野舟干脆道:“被您发现啦,但是我敢保证,在确定它对您的身体没有帮助之前,没有人会使用它的。对吧实弥。”
不死川实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吧。”产屋敷耀哉突然干脆,让准备了很多说辞的牧野舟直接愣住。
“怎么了?”产屋敷耀哉笑道:“很不可思议吗?”
牧野舟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这真是太好了。”
产屋敷耀哉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如果放在以前,我大概会拒绝,毕竟让我这个没有能力杀鬼的人使用实在是浪费,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告诉我,变化已经在发生了,我有预感,鬼杀队的困境会在我这一代有所改变,为了能够迎来那一刻,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纵观鬼杀队的发展历程,其中起伏大多都与当主的轮换有关,而产屋敷耀哉做过一个计算,大概在他寿命的终结点,会是这一批柱级实力最巅峰的时期。虽然从产屋敷一族的角度看,有强大且忠心的柱们在侧,新的当主不用耗费太多精力就能够维持鬼杀队的运转,但是同样的,那段时间鬼杀队的发展必然停滞,柱们最好的岁月会慢慢流逝。
牧野舟和不死川实弥并不知道产屋敷耀哉的打算,他们只是为产屋敷耀哉愿意配合而感到高兴。
接着,牧野舟顺势将他们与灶门炭十郎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这段经历更加坚定了产屋敷耀哉的想法,他挺直了腰背,在烛火下,目光坚定。
“既然如此,通知各柱,召开柱合会议。”
离开了总部之后,牧野舟和不死川实弥转向蝶屋,一来他们要在那里等待柱合会议,二来他们的刀就存放在蝶屋。
终于能够拿回自己的佩刀,而且和产屋敷耀哉的沟通非常顺利,两人的心情都很好。尤其是不死川实弥,在圣巢的旅程虽然新奇,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世界,总有一种割裂感在其中,让他格格不入。现在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佩刀也没有丢失,马上就能拿回来了,不死川实弥感觉一切都在回到轨道上。
然而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时间,当他们自然而然地并肩走进蝶屋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集过来。像是漆黑的夜晚独独这里打了醒目的灯光,牧野舟和不死川实弥两个都对视线非常敏感,在这种集中之下,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每一个看过来的剑士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痛了一下,就像是猎物居然试图直视捕猎者的眼睛,在视线交汇之前,就忍不住想要错开。
牧野舟首先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这些剑士只是好奇,并没有恶意。
随着牧野舟的调整,旁边的不死川实弥居然也顺应着变化了自己的态度,周围的气息再没有那么尖锐。这其中的变化只在瞬息,周围的剑士只觉得一阵寒风吹过,刚才的感觉就像是错觉一样。
不过这样一遭,周围也没有剑士敢那样集中注视了,他们之中靠近的主动打招呼,中间的让开道路,较远的不再靠近。
此时,从蝶舞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牧野君,不死川君,好久不见。”温润的声音,瞬间消弭了场内死水一样的尴尬气氛,有这种能力的,当然是花柱蝴蝶香奈惠。
大概是因为在忙,她的身上没有穿着蝴蝶的羽织,而是穿着白色的褂子,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干净利落。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先跟我来吧。”蝴蝶香奈惠从剑士们面前带走了牧野舟和不死川实弥,彻底绝了其中一些人打听消息的心思。
接下来的几天,散出去的鎹鸦陆续飞回,蝶屋里面变得更加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