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是肯定不会卖的,虽然灶门炭十郎看上去一副万事不过心的样子,但是他实际上是个非常重视家人的人。
牧野舟在柱合会议之后过来,当然不是路过那么简单,在会议上,他将灶门家火之神神乐的情况说出。得知有其他呼吸法在外,鬼杀队中的人也十分震惊,一门从未在鬼杀队典籍中记载过的呼吸法,自然不能就这么流落在外,因此牧野舟此行过来,是要带灶门一家到鬼杀队里走一趟的。
不过灶门一家与鬼没有恩怨,所以会议上也认为,如果灶门一家愿意跟着走,那就进行考察,看是安排一处产业,让他们富裕平和地过活,还是让灶门炭十郎成为一位培育师。如果他们不愿意,就由牧野舟与灶门家协商,尽可能将呼吸法带一份到鬼杀队。
牧野舟觉得问题不大,毕竟灶门炭十郎都愿意把火之神神乐交给他,自然也没有要把自家传承藏起来的意思。只是他没有想到,问题并没有出在这里。
“我已经命不久矣了。”灶门炭十郎面目平和地说出这句话,好似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关于灶门炭十郎的身体问题,之前在灶门家停留的时候已经听闻了,但是不是已经有紫晶了吗?牧野舟心中疑惑,不过他觉得灶门炭十郎肯定不是信口乱说,于是他集中感知了一下灶门炭十郎的身体。
有一个瞬间,他以为自己面前坐的是产屋敷耀哉。
没有其他的,两个人的身体真的是如出一撤,无时无刻不在飞速流逝生命,灶门炭十郎显然将紫晶带在了身上,但是那一点点补充完全不能抵挡住他身体里生命力流逝的速度,所以紫晶只是延缓灶门炭十郎的症状,稍微多半年而已,他还是会死于油尽灯枯。
而且灶门炭十郎的情况比起产屋敷耀哉还要更加严重,也许是因为灶门炭十郎已经年近二十五岁,距离极限已经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袋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袋子的破洞越变越大,水流得也就越来越快。如果早一点修补漏洞,即使补不好,袋子里面的水在缓慢的流速下也能多支撑一段时间。而如果袋子的洞都已经破成一块大的了,就算补上,里面也没剩多少水了。
灶门炭十郎就是这个情况,那天牧野舟匆匆离开之后,他就发现了这件事。
难过吗?灶门炭十郎心中肯定是有的,如果没有给他希望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失望。但是灶门炭十郎随即又接受了这样的现实,早在他修习火之神神乐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父亲就告诉过他,再练习下去会有碍寿数,但是他依然接受了,因为每一次跳那个舞蹈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正逐渐脱离身体,与自我沟通,与环境沟通,与天地沟通。
他在知晓一切的情况下,选择了继续练下去,自然也能够接受自己无法延寿的事实。
不过这也不代表灶门家就不能和鬼杀队继续合作了,灶门炭十郎早在知道自己身体快要不行的时候,就已经把火之神神乐的精髓都教给了自己的长子。
灶门炭治郎虽然年幼,但作为长男,他性情坚毅,爱护弟妹,无论他是否具有才能,是否愿意长久练习,火之神神乐教给他,都肯定能够继续流传下去。
灶门炭十郎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长时间的运动,作为教练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他和灶门炭治郎一起,一个指导一个示范,合作起来也未尝不可。
因此,才有了灶门炭治郎推门进来看到的一幕。
“我们要离开这里吗?”灶门炭治郎问道。男孩忍不住环顾四周,这里是他的家,他在这里出生长大,并且迎来了一个又一个弟弟妹妹,他的世界只有这座山和周围的村镇,也许他也曾想过外面是什么样子,但随即父母的面容和逐渐落地的弟妹让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周围。
现在骤然告诉他,他们要离开这里,虽然去的地方会比现在好,但他仍然舍不得这个温馨且熟悉的地方。
牧野舟看出了他的疑虑,那是少年人对未知的未来的担忧,于是他说:“有些事情需要灶门先生和炭治郎帮忙,事情结束之后如果炭治郎想回来的话也没问题。”
他还真没瞎说,如果灶门炭十郎能成为培育师的话,就将培育地点设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不过现在灶门炭十郎的身体不允许,那么事情而定,在山下的村镇里面置办一些产业让灶门一家加入也可以。
还能回来这件事让灶门炭治郎安心不少。
灶门炭十郎说道:“我的身体不好,葵枝和孩子们就拜托你了,炭治郎。”
想起操劳的母亲和还年幼的弟弟妹妹们,灶门炭治郎肉眼可见地打起了精神,他大声地应道:“是!我会照顾好妈妈、弥豆子、竹熊、花子、茂和六太的。”
看到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灶门炭治郎,牧野舟心想不愧是做父亲的,对自己孩子真了解。
灶门家的事情已经定下,牧野舟停留了几日,安排隐部队的人帮忙灶门家搬家和安置,毕竟灶门一家在鬼杀队里面现在只认识他和不死川实弥,后者现在在哪里都不清楚,牧野舟全程陪同,能让灶门一家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