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灶门炭治郎那边是努力奋斗,牧野舟那边是兢兢业业,那么鬼这边,就是战战兢兢了。
这倒不是鬼杀队的成果,毕竟鬼之间并不互通往来,鬼杀队这边有什么变动他们也不知情。能让他们感到害怕的,只有鬼舞辻无惨。
一个阴晴不定、蛮不讲理、极端自我的上级,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同时,还具备读心的能力,和这种上级对话,完完全全就是送命局。
上六的死的确让鬼舞辻无惨心情不佳,尤其是他看在堕姬在游郭的情报网的份上让童磨去接她,结果上六依然死了,让他感觉自己的颜面受损。
当时童磨的血就溅了一地,如果不是看在万世极乐教的摊子在童磨死后没人接手比较可惜的份上,可能上二当场就要换人。
于是所有的鬼就收到了这样一条指令,尽情地闹,造成的伤亡越大越好。
恶鬼狂欢之时,鬼舞辻无惨通过其中一个鬼的视角,看见了一个带着花牌耳饰的少年。那一瞬间,被一把刀逼迫不得不碎成一千多块逃走的记忆又涌上心头,他一个哆嗦条件反射地就想跑,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对方面前,带着耳饰的也不是高大的剑士,而是一个背着竹筐的少年。
尽管自己慌忙的一幕没有任何生物看见,鬼舞辻无惨还是觉得恼怒。
“和那个家伙有关的东西,居然还在这个世上吗?”
这件事叫鬼舞辻无惨无法忍受,而且这件事他也不放心交给任何人,于是他亲自过去,确认了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卖炭人家庭,祖祖辈辈甚至都不会用刀。
然后,他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就有了后续的事情。
鬼舞辻无惨稍作停留,欣赏了一下现场才离开,他也没管后面怎么发展,这么多年了,同样的一手他做过不知道多少次,已经看腻了。左右不过是些虫子一样的东西,偶尔打发一下时间也就算了,他的精力还是要放到寻找青色彼岸花上。
想到这个,他就来气。
这么多年了,那么多鬼,居然没有一个能找到青色彼岸花,要那些废物有什么用,活那么久连几个人都干不掉。
鬼舞辻无惨选择性忽略了堕姬被四个柱围攻的事情,只觉得自己还是对待下属太仁慈,导致他们没有把自己的命令当回事。
越想越气,鬼舞辻无惨当即问了一边所有的十二鬼月成员,最近有没有青色彼岸花的消息。
无一例外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他一个一个把他们爆成了一地的血花。哦,除了上一,毕竟是合伙人,和下属有些区别。
一边教训下属,一边听听他们都在想什么,如果敢想一些不合适的内容,那就视情况看是爆得更碎一点还是直接杀掉。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可能会发生在下弦们身上,因为下弦更迭快,十几二十年就得换一拨,变成鬼以后人类时候的记忆全部忘记,又远离人烟,心理活动丰富,极端恐惧之下很难控制住不想七想八的。但是上弦们就不一样了,数百年起步的岁月让他们早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自家上级是个什么性格,那些容易戳爆对方的话语都憋得死死的,可能一开始做不到,但长久的岁月下来他们也逐渐锻炼出来了。
面对鬼舞辻无惨,心里只要循环地喊着“没完成大人的命令我真是该死”,或者“大人的命令就是一切”这些话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放空,什么都不想,忍过去结束。
但是人与人是不同的,鬼与鬼也天差地别。
童磨就是其中的例外。
他从不遮掩自己的想法,也不会刻意控制自己想一些好脱身的内容,突出一个真实。所以每次被问起找寻青色彼岸花的情况时,童磨都是被爆得最惨的一个,因为他脑子里面想的是:
“大家都说不知道。”
“我找过了啊。”
“可能不存在吧。”
……
如果不是鬼舞辻无惨知道童磨天生没有情感,会想这些念头反而是他认真干活的证明,上二恐怕早就换人了。就算如此,鬼舞辻无惨还是要把自己的权威给树立起来。
然而这一次,鬼舞辻无惨在童磨的思绪里面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对着地上只剩下一个头的童磨说:“戴面具的剑士,把他的情况仔细说给我听。”
“是,大人。”童磨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只剩下一个头这件事,他的身体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得从脖子下面慢慢长,就在这个过程中,他把有关牧野舟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听到牧野舟受伤之后很快恢复,被打碎还会流出奇怪的黑色东西之后,鬼舞辻无惨突然起了兴趣。回想起来,堕姬当时战斗的时候好像也见过他,只是他对那些生命短暂的剑士根本不屑一顾,所以没有记住。
“将他带来,我要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