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年,鬼杀队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普通剑士们在任务的间隙可以在藤下家修整,也可以到蝶屋修养,但是柱们几乎是踩着点到处走。
牧野舟在自己的辖区内夜巡,虽然当年他将这片区域筛过一边,但事实证明,鬼舞辻无惨一刻都没有停止给他们找麻烦,再走一遍仍然时不时就有收获,更不要说还有一些其他剑士处理不了的任务会发给他。
有时候牧野舟会去其他柱的辖区活动,其他柱也会偶尔过来一趟,基本上也都是做任务的时候两两组合。算起来,自从成为柱以后,他已经和所有的柱级都合作过至少一次,悲鸣屿行冥除外,这位岩柱在他成为柱的时候就已经很少出任务了。这不代表岩柱不强,恰恰相反,年龄最大的岩柱在这一届柱里面绝对数一数二,只是现在常年跟在产屋敷耀哉身边护持。
在赶路的时候,牧野舟会放松性地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身边有一个喜欢搞情报工作的隐部队负责人,他的身份还足够听一些保密的信息,所以偶尔就能听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比如说炎之呼吸的炼狱一脉普遍食量惊人,连做过炼狱杏寿郎继子的甘露寺蜜璃也是如此,让人怀疑炎之呼吸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消化作用。
再比如水柱富冈义勇已经荣升最不想与其搭档的柱排行榜榜首,至今只有流柱愿意和他一起。
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听起来非常有趣。
快要抵达目的地了,牧野舟收起心思,集中注意力。
这次的任务毫不意外也是在野外,据说是路过这里的人频频失踪,但是又搞不清楚原因,引起了隐部队的注意。虽然是野外,但附近就是热闹繁华的城市,每天来往这里的人络绎不绝,就算是夜晚也有商队进出,而失踪最多的,也正是这些商队里面的人。
除了人员莫名失踪,隐部队没能调查出其他的信息来,有剑士前往调查,也很快失踪,接连三次之后,消息传给了牧野舟。
抵达目的地之后,牧野舟就开了感知四处探查,现如今他的感知范围已经非常可观,不用多久他就把周围一圈都看了个遍。
鬼没有发现,人倒是有一个,在一座不算高的山里,靠近山脚。现在已经是半夜,就算是星夜兼程的商队此时都休息了,看行动轨迹也不像是生活在周围的村民。
无论如何,牧野舟都向着那个人靠近过去,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消息。
深夜的山林里面只有细微的虫鸣,牧野舟的脚步也很轻,他穿梭在枝叶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此,在他发现那个人的时候,对方一点也没有察觉,还在继续地游走。
的确不是周围的村民,虽然已经有些破了,但是那衣着显然是鬼杀队的服装,这居然是一个落单的鬼杀队剑士。
牧野舟想了想,加重脚步,主动走出来。
剑士显然被突然的脚步声吓了一跳,看都不看就想跑,被牧野舟一把拽住。
“站住,我不是鬼。”
牧野舟猜测他可能是被吓坏了,才如此惊恐。
果不其然,剑士在被拽住的时候就尖叫出声,听到牧野舟的声音后才止住声音,回头后看见牧野舟,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
“您是,御柱大人!我终于等到您了!您是一个人来的吗?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剑士的声音又大又响,因为动作幅度大,脖子上的勾玉也叮当作响,牧野舟眉头紧皱,如果不是这家伙飞快地把所有话说完,他可能要用点外力让他住嘴了。他记得刚才看到的队服上面的字,是壬级,虽然级别比较低,但也不是毫无经验的剑士了。
眼看着牧野舟不说话,剑士又要开口,牧野舟赶紧让他闭嘴。
“冷静一点,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吵闹,但是有剑士生还,就意味着有更多隐部队不知道的情报,毕竟隐部队那边没有收到任何剑士们传递出来的消息,他猜测这个剑士可能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出去。
果不其然,剑士在慌乱过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描述了他和自己队友接到任务以后的事情。
据他描述,这里盘踞的鬼是一个非常矮小的老头,看起来弱得不像话,但是却非常强。他和队友与对方刚一碰面,就被杀死了一个人,之后他在队友的掩护下想要逃走,但是队友很快全部死去,就剩他一个,根本跑不掉。
那你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牧野舟产生了这样一个疑问,不是他刻薄,面前这个剑士手上连刀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损坏还是丢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基本丧失了战斗能力,为何能存活到现在?而且他收到消息已经是昨天的事了,如果他非常巧合地躲过了那天晚上的杀戮,今天一个白天,他为什么没有离开?
刚想问出来这个问题,就看到那名剑士突然目露惊恐,盯着他的身后。
牧野舟赶紧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林中爬出了一个头上生着双角的老头。对方额头有一个很大的鼓包,双目上翻,体型瘦小且都是皱皮,看起来非常丑陋。关键的是,即使眼睛已经看见了,在牧野舟的感知里面,居然仍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这是第一次,牧野舟遇到了完全躲过他感知探查的鬼。
无论如何,先砍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