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额头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牧野舟于是说道:“其实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让我动你的身体,虽说咱们和鬼都有深仇大恨,但是容器的身体和鬼天差地别,你又不是没体验过,是不是人类,就那么重要吗?”
不死川实弥看着他,“是不是人类,的确没那么重要。”
“那为什么?”牧野舟满脸疑惑。
不死川实弥不说话,他也不想说,立刻就起身想走。然而牧野舟哪能就让他这么谜语人一番就跑,当即拽住他,“别走,你话都没说清楚,还想跑。”
说着,牧野舟探出自己的感知,想要接触不死川实弥。
然而这一次,牧野舟被拒绝了,不死川实弥将他挡在了外面。这时候牧野舟其实可以强行构建起连接,一来他的感知超过不死川实弥许多,二来他们共感过多次,道路足够宽阔。但是牧野舟没有这么做,他抓紧了不死川实弥,盯着他的眼睛。
“告诉我吧,实弥,你不说的话,我就自己偷偷干,反正到时候你缠绵病榻肯定弱得一塌糊涂,根本拦不住我的。”牧野舟说的直白,不死川实弥都拿他没什么办法,毕竟他说的完全现实。自从知道斑纹之后,大家都免不了猜测灶门炭治郎的父亲灶门炭十郎额头上那块深色的印记可能就是斑纹,所以灶门炭十郎才会在二十多岁的壮年突然身体重病而亡。以此推算,开了斑纹的剑士在临近二十五岁的时候,应该会像灶门炭十郎一样身体在短时间内突然垮掉,然后步入死亡。
不死川实弥无奈。牧野舟趁机再次探出感知,这一次不死川实弥没有把他拒之门外。
短暂的交流之后,牧野舟明白了不死川实弥的想法,他沉默了,坐在椅子上,陷入思考。已经全然交代的不死川实弥也坐下来,看着牧野舟。
良久之后,牧野舟说道:“理论上来说,我的确可以把大家都转换成容器的状态,但是这不一定会成功。当时我之所以能够把你转变,有很大因素是因为穿越的时候我们的身体本身就在分解和重组,那个井的通路已经不能用了,没有通道作为中介的话,要么等待王后那边召唤我的时候,要么就得赌一把死亡的瞬间了。”
“而且每一次转变其他人,对我来说都是很大的损耗,等于是把我自己打散重组,打散好办,重组会很困难。”牧野舟摊手,“所以你看,这事其实很简单,我带你一个就差不多是极限了,想带其他人,也是有心无力啊。”
不死川实弥没想到烦恼自己的事情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牧野舟瞪眼,“这种事情,我没必要骗你。”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隐瞒而已。
不死川实弥信了,他说道:“你动手的时候,必须告知我。”
“没问题。”牧野舟爽快答应。
话说开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就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牧野舟忍不住调侃道:“你还真的是没变,当初玄弥也是这样被你拒之千里之外,也就是有办法让你躲不掉,不然是不是直到最后你都得一直这样。”
不死川实弥瞪他一眼,“你闭嘴。”
牧野舟嘿嘿一笑,然后在不死川实弥黑脸以后伸手在自己嘴上一拉,物理性闭嘴。
蝶屋的剑士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依然遭遇了不死川实弥的紧迫“追杀”,只是时间上会短一些,保留了一些晚上的休息时间。不等剑士们庆幸和感谢牧野舟的出现,他们就发现一件事,因为牧野舟会在旁边看着,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他会出手救下剑士,得到了安全保障之后,不死川实弥下手开始更加狠辣,招招都冲着要害而去,直面的时候真的会有被杀死的错觉。
剑士们:换人!我们要换人!
在这千呼万唤当中,那田蜘蛛山的事件结束,大批伤员被送进蝶屋。此次任务已经被证实,是十二鬼月之一的下弦之伍所为,因为其蜘蛛家族的能力,送回来的伤员都非常可怕,不是全身多处骨折,就是被融化成残缺的样子,最可怕的是一些只有两个人头大小的剑士,他们已经被转化成了人头蜘蛛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怖。
当晚,牧野舟在食堂里遇见富冈义勇,正要打招呼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看起来颇为恍惚。牧野舟以为是任务当中发生了什么困难,又或者是在山上看到了什么影响精神的画面,他的心中充满了同情,于是主动带富冈义勇去了做萝卜鲑鱼的窗口。
拿到美食的富冈义勇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他吃完之后看着牧野舟,点了点头,似乎想通了什么。牧野舟什么都没问,笑容满面地送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