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灶门炭治郎觉得不对,面前这个眼睛里刻着“上弦·陆”的鬼显然是新的上六,但是他怎么会和小伙伴认识,而且小伙伴此时还和平时很不一样。
“这家伙,以前是鬼杀队的剑士。”蝴蝶香奈乎突然说道。
灶门炭治郎闻言一惊,这才注意到,虽然这个叫狯岳的手里拿着的佩刀已经异化,但从制式上仍然能看出,那确确实实是日轮刀。
杀鬼的剑士变成了恶鬼,还是上弦,这一点让灶门炭治郎难以置信。
每一个剑士都是带着强烈的信念投入战斗,为了杀鬼他们完全不惜此身,居然有剑士会变成鬼。
“管他是什么东西,”嘴平伊之助拔刀前指,“敢出来挡路的就让本大爷送他上路。”
说着嘴平伊之助就要冲上去,不仅是他,其他人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一只手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妻善逸没有回头,他的眼睛钉在了狯岳的身上,除了站在他旁边的灶门炭治郎以外,没人看见他的表情和眼神。
“抱歉,大家,他就交给我可以吗。”虽然是问句,但是我妻善逸的语气中根本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
“喂。”嘴平伊之助看向他,语气是不同往日的认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死川玄弥皱眉,虽然那个有数百年战斗经验的上六已经死了,面前这个上六再怎么厉害也是最近才上位的,但是我妻善逸的举动还是太鲁莽了,要知道眼下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袖口传来拉扯感,不死川玄弥转头看到真菰,与之对视,点点头,“我知道。”
一个小队想要高效率地运转,那么一个稳定的领头人是必不可少的,他们早在组队的时候就确认了队伍的领袖是谁,也做好了一路上无论如何都听从指挥的准备。
于是他们的目光集中到了灶门炭治郎的身上。
灶门炭治郎看了一眼狯岳,那个家伙正悠哉地笑着看过来,似乎在等他们做出决定,完全不把善逸放在眼里的样子。不过要是真的不放在眼里的话,就不会故意等在这里了吧。
灶门炭治郎做出了决定,他对我妻善逸说,“上六不是孤身前来,我们要清理干净他的帮手,在此期间,就交给你了,善逸。”
我妻善逸依旧目不转睛,语气却终于柔和了下来,“谢谢你,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招呼其他人散开。之后离开的每一个人都在我妻善逸的身上拍了拍,没有说一句话,然后飞快地朝向不同的方向拔刀。
我妻善逸突然觉得眼眶一热,明明是如此任性的要求,他甚至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但是却得到了伙伴们温柔的包容,他听到了每一个伙伴拍在他身上的声音,也听见了他们坚定的心跳,还有未尽的话语。
狯岳看着这一幕,心里非常不爽,有一种呕吐感自下而上蔓延,仿佛被什么恶心的东西堵住了喉咙,让他很不舒服。他舔了舔口中的尖牙,直觉等他撕碎面前那张讨厌的脸时,这种感觉就会消退了。
于是他挥舞刀刃,调整到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向对面说:“真的吗?善逸,就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我妻善逸看着狯岳,目光复杂,“我曾经,真的把你当做自己的兄弟。”在获得了容身之所后,朝夕相处的两个人,我妻善逸将他们视为自己的亲人,他知道,师父是希望他们两个相互帮助,亲如兄弟的。
“可是你却……”如果当初没有人阻止师父,那么就在他看不到地方,师父会在没有介错人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事情?那个嘴硬心软的爷爷会在没有人的地方,一个人孤独的,痛苦的……
“我绝对无法原谅你。”我妻善逸说道。
狯岳在我妻善逸说到“兄弟”的时候就收敛了表情,看着我妻善逸愤怒的模样,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恶心。”
话音未落,刀已杀至。
我妻善逸挥刀抵挡,却因为仓促而后退了一步。
狯岳鬼化后狰狞的脸庞近在咫尺,对着我妻善逸咧开恶意的笑容,“就这?废物果然是废物。”说完一脚将我妻善逸踹飞。这一脚力气用了十足,足以叫人肠穿肚烂,如果不是我妻善逸主动后退,此刻恐怕已经重伤倒地。
狯岳半点休息时间都不打算给我妻善逸,紧跟着就追了上去,二人开始在狭窄的环境当中拼刀。雷之呼吸一脉重在速度,两人都精于此道,拼刀之时只能听见刀鸣铿锵之音不觉,如同春雨密集,空中不时有雷光乍现,那是他们使用剑技的结果。
太快了,以至于连剑技的轨迹都无法捕捉,只能通过那些刀光窥得其中三分,通过地上的鲜血了解战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