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最后还是死了。
赫刀的存在削弱了上一的恢复速度,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只能堪堪与上一僵持。说到底最后不过是拉锯战,但是其中心力体力的消耗难以为外人道,只看最后五个柱四把刀生生劈砍到几乎力竭就明白,这其中稍微有一点偏差和懈怠,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结局。
上一的身体原本只是无头,后来断手,断腿,最后躯干的部分仍然不停地生长出刀刃,坚持了很长时间,甚至都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力竭消散,还是被且切得太碎而消亡。
无论如何,结果是地上只剩下一件破烂的衣服,和落下来的两截坏掉的笛子。能被上一随身携带,可见其珍视,然而其中有什么故事却已经不得而知。至少在场的五个柱都没有去探究的意思,最强的上弦已经死亡,他们的面前,更加强劲的对手只有不知深浅的鬼舞辻无惨了。
“只剩下鬼舞辻无惨了。”不死川实弥收刀入鞘,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然而拔腿的下一刻,身上就突然四处飙血,溅了旁边牧野舟一身。眼见着不死川实弥就要歪倒,牧野舟赶紧撑住他,掀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嘶——你居然带着这种伤战斗到现在!”牧野舟惊叹一声,二话不说立刻将不死川实弥放倒,不容分说就要给他包扎伤口。
不死川实弥倒是想挣扎,然而他的确受伤严重,根本拽不开牧野舟。
宇髓天元是距离不死川实弥最近的人,然而他根本不敢动作,只慢慢地坐倒下来,放下双刀,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的衣服。他身上的伤口不比不死川实弥少,但他心里有数,结束战斗之后就没有移动过,一边控制肌肉血管一边给自己包扎治疗。
炼狱杏寿郎身上的伤势并不影响活动,他朝向悲鸣屿行冥走去,后者因为刚才主要是困住黑死牟的行动,所以身上的伤势反而是最轻的一个,只是目前也基本脱力了,走近了还能看见他坚实的双臂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脱力还算小事,炼狱杏寿郎更加关心的,是悲鸣屿行冥手臂上的岩石斑纹。
他们都已经知晓,开斑纹者活不过25寿数,可是悲鸣屿行冥如今已经27岁了,早就超过界限。
悲鸣屿行冥脸上有伤,此时满脸都是血,然而他的表情却不见任何狰狞,依旧平和安定,仿佛那些血迹只是红绳装饰。他察觉到炼狱杏寿郎的靠近,朝着对方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炼狱杏寿郎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刚才的战斗当中,他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而那效果现在依旧存在,所以他能够看到,悲鸣屿行冥的身体里面,血液流动和肌肉活跃都异于常人,仿佛是在燃烧一样,迸发出巨大的战斗力,但是,他身体里面的五内脏器无法承受这种燃烧,一旦越过巅峰,就会迅速衰竭。
悲鸣屿行冥当然知道自己的状态,他说:“我早已有所觉悟,正如同你们一样。”
战斗结束之后,鎹鸦才得以靠近,也送来了最新的消息,他们这才得知,上弦已经全灭,整个无限城里面敌军就只有鬼舞辻无惨一个了。
闻言,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上一死亡的消息随着鎹鸦传遍无限城,还在童磨所在庭院附近的虫柱一行人视线交汇,决战之心已经熊熊燃烧。而另一方面,鬼杀队的剑士们也将恶鬼消灭得几乎干劲,然而他们在鎹鸦的带领下,却纷纷远离了无限城的中心区域。
相比较上弦,鬼舞辻无惨的能力更加信息不明,然而能成为鬼王压制众鬼,他能力只有更强,普通剑士们参与战斗只能徒添伤亡,甚至沦为对方的补给。因此,在消灭完周围的恶鬼之后,他们就接到命令,远离战场,尽可能保全自身,如果此战失败,那么鬼杀队的火种就在他们之中。
灶门炭治郎他们跟着鎹鸦前进,前方已经没有阻拦,所以他们没有必要绕路,沿途不断遇到从前面撤下来的剑士。有些面孔从未见过,有些面容非常熟悉,他们没有时间交谈,身影交错之间,只有只言片语从风中传来。
“交给你们了。”
“加油。”
“杀了他。”
“拜托你们了。”
“活下去。”
话语当中,有关心,有仇恨,有不甘,有担忧,一声一声,凝聚的是剑士们刻骨的仇恨和殷切的期盼。一行人逆着人群,不发一言,朝向中心赶去。
如果此时有透视的话,就能看到,无限城内,数量众多的剑士们撒花一样扩散到无限城的各个角落,其中有三支队伍,如同箭头一样,向着中心汇聚。
在那里,无惨所形成的肉球,如同心脏一样不断鼓动,而且越来越快。
噗呲。
一个身影从肉球当中破茧而出,如同羽毛一样轻盈,如同蜂鸟一样灵巧,如同猎豹一样迅速,如同棕熊一样强壮,他站在高出,低头俯视自己刚才所待的肉球。通过那个缺口,与里面的产屋敷耀哉遥相对视。
此时的鬼舞辻无惨,赤身白发,四肢皆裹缠着红色的血,在那血肤之上,生长着数张满是獠牙的嘴。美丽,狂野,狰狞,恐怖,单论外貌以及气势,鬼舞辻无惨的确担得上“鬼王”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