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寺蜜璃在半空中就已经泄力,但是她已经看见了追上来的灶门炭治郎。
交给你了。
灶门炭治郎无声点头,他紧接着甘露寺蜜璃的刀。
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
连续被砍了三刀,还暴露在阳光下的鬼舞辻无惨几乎穷途末路,他直接将身上的巨大伤口变成长满了尖牙的血口,朝向灶门炭治郎扑去。灶门炭治郎勉力躲过,火之神神乐的刀技也断了,但是他并不沮丧,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錆兔的刀已经在鬼舞辻无惨的身后了。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如果火之神神乐十二个剑技非常难学的话,那么每人学一部分呢?
不需要一个人从头到尾,只需要大家配合着完整地用出来,是不是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呢?
这就是柱们交出的答案。
阳光在外侧炙烤,在内侧燃烧,鬼舞辻无惨的动作越来越小,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终于,一条被切断的手臂再也没有重生,白色的头发干枯掉落,凄厉的尖叫逐渐嘶哑。
鬼舞辻无惨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迎来了死亡。他非常清楚,围在他跟前的这些家伙都已经是强弩之末,生命火焰脆弱地似乎一吹即灭,但是就是这些家伙,目光中迸发出足以将他燃烧殆尽的火焰,那是将自身与仇敌一起焚毁的决意。
你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你们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英勇吗?
你们这群被寿命拴住喉咙的虫豸!
鬼舞辻无惨抬起被太阳晒出骨头的半张脸,单手成刀,剖开自己的身体,在那些肌肉与血管之间,三个砰砰跳动的心脏在暴露出来的瞬间,就如同炮弹一样飞射出去。
一颗击中了灶门炭治郎的脑袋。
一颗被牧野舟切成两半后依然扑进了他的胸口。
最后一颗躲开了富冈义勇的刀锋,直直撞上了站在阳光下的灶门祢豆子脸上。
与此同时,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在阳光之下消散了。
众人来不及欢庆,鬼舞辻无惨的最后一招绝对不简单,他们心中都怀着一个可怕的答案,于是立刻朝向三个方向赶去。
可是激烈的战斗让他们的身体已经接近灯枯,悲鸣屿行冥山岳一样健壮的身体轰然倒下,甘露寺蜜璃躺在自己的血泊中人事不知,宇髓天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便控制不住地痉挛。
不死川实弥扑到牧野舟的身边,他的脸上一片苍白,显然失血过多。
牧野舟自从刚才起便抱住胸口跪倒在地,不死川实弥伸手撕开他领口的衣服,赫然看到一团肉正在朝牧野舟的身体里面钻。他立刻拔刀,刺中那团肉,然而他的刀没有变色,脸颊的风车也消失不见。显然,他的握力和体温都已经不足以使用赫刀了。
仅仅依靠普通的日轮刀,无法消灭鬼舞辻无惨的心脏。
不死川实弥咬紧牙关,风车的纹路在他的脸颊上若隐若现,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日轮刀却始终没有变红。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
是錆兔,流水一样的纹路在他的颈边浮现,虽然只有短短片刻,但已经足够让日轮刀变得血红。
噗。
鬼舞辻无惨的心脏被刺穿,刀上的温度将其炙烤融化,然后被挑到阳光下,彻底消散。
不死川实弥抱住牧野舟,后者终于解开了虚空的状态,但是双眼紧闭,身上四处可见碎瓷器一样的裂纹,仿佛濒临碎裂的人偶,稍大一点的力气都可能让他崩散。
也许肢体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是如果论今晚谁受到的伤最多,那么毫无疑问是牧野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给所有人挡了无数次攻击,又在鬼舞辻无惨发出冲击波时站在了最前面,战斗时他浑身漆黑看不分明,此时恢复原样后看他满身的裂痕才明白他已经快到极限。
牧野舟这边的危机暂时解除,可是灶门兄妹那边的问题更加严重。
灶门炭治郎的额头本来就有伤,此时已然生出一个非常可怕的肉瘤,阳光照射之下,只冒出一点焦糊,就迅速恢复了原样,此时已经完全不惧阳光。
而灶门祢豆子,和灶门炭治郎一样陷入了昏迷,但是她的身上没有丝毫异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鬼舞辻无惨的一颗心脏消失在她的脸上,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