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牧野舟说的话,琵琶丸突然就来了兴趣,“哦?我看你分明能看见东西。”
牧野舟便指着地上的野草说,“比方说,这株草是绿色。”伸出的手指在地上划过,“土地中夹杂着绿色、白色和红色的斑点,”然后移动到了琵琶丸的身上,“您身上……金色的一片,明明很淡,却非常凝实,没有逸散,也没有杂色,毫无疑问,您是一位强者。”
多罗罗刚才还在生气,听牧野舟的话说完之后,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琵琶丸,任她怎么看,这也是一个落魄潦倒的老头子,没有半点牧野舟话中的影子。
琵琶丸似乎是不好意思了,他摸摸自己的光头,“没想到啊,我也有被人这样夸赞的一天。”他摇摇头,“不过,老头子和你不一样哦,”他指着自己灰白一片的眼睛说道:“这双眼睛天生下来就是瞎的,虽然因此看到了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但不过是模糊的影子罢了,勉强分辨了人和妖鬼的区别,或许还能看见一些其他的东西,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不过……”琵琶丸想了一会儿,说道:“我遇到过一个孩子,明明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他的灵魂却非常强大,强大到了可以遮盖周围一切的程度。那个人能看见东西,也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不过他看见的似乎是非常深入内部的东西,血液的流向,身体的运动,甚至连风的轨迹都能看见。我和他只是匆匆一面,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给我的感觉,非常的干净,也很空旷,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也不存在遗憾悔恨,明明只是个孩子。”却仿佛下一秒死去也无所谓。
最后一句话琵琶丸没有说,周围的人都沉浸在他的描述当中,多罗罗和大河权当是在听故事,这距离他们来说太遥远了。而牧野舟和不死川实弥在听琵琶丸说到血液流动的时候就提起了精神,因为琵琶丸的描述,感觉和开了斑纹之后的通透境界太像了。
于是牧野舟问,“那个孩子,当时多大?您是什么时候遇到他的?”琵琶丸看不见对方,那么特征什么的自然也不必问,身上有没有斑纹的模样更是无从得知了。
琵琶丸看了他一眼,“我自然没有问过他的年纪,只是听声音判断他是个孩子而已,要说时间的话,大概有二十年了吧,哎呀,我也活了很久呢。”
牧野舟心中失望,过去二十年的话,对方此时极有可能已经过了二十五的年岁极限。明明感觉到这个地方和他们有联系,难道他过来的时间节点出现了差错?
不死川实弥用膝盖抵住他,牧野舟回头看向他。
也是,虽然这个人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但是现在一切都不明朗,他们也不能轻易放弃。不是说有一个人开了斑纹,周围其他人也会陆续出现斑纹吗?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线头,算是证明了他们来的地方没有错,如此就是好消息了。
夜晚的野外并不安全,虽然在刚刚坐下的时候已经干掉过一只妖怪了,但还是不能保障周围的干净,所以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分班进行守夜。
半夜的时候,多罗罗起夜,发现百鬼丸依旧保持了之前的姿势,而且看手臂用劲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有睡。
“睡不着吗?”她开始发愁,要是单纯听不得大声音就算了,这样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就算是大哥这样强大的也撑不住啊,今天晚上的时候就是,如果不是舟他们在,大哥一个人对付那只声音尖利的妖怪肯定要吃亏。
“是啊,”守夜的牧野舟探头,“他一直那个样子,身体要撑不住的。”
这话说的和多罗罗心里想的一样,于是她叉着腰站在百鬼丸面前,再一次思考把百鬼丸的头包起来的可能性。
大河闭着眼睛突然开口,“不如你唱首歌给他听听?”
“啊?”多罗罗一个疑惑歪头,“唱歌?”
“是啊,”大河依旧没有睁开眼,“摇篮曲你知道吧,唱给那些不好好睡觉的小孩子听的歌。”
多罗罗瞪大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居然还有这种方法,不过转念一想没准还真的可以,大哥嫌周围的声音很吵,那么让他听一些好听的声音,是不是就能让他放松下来呢?
不过她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是我唱啊,你不会吗?”
大河突然之间就陷入了沉睡。
左右看看。
值夜的牧野舟似乎抵不住瞌睡的侵袭而闭上了眼。
其他人躺在地上呼吸平顺,毫无波澜。
多罗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