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我到门口了!”
牧野舟和不死川实弥又恢复了两人行。
路上,不死川实弥终于提出了疑惑,“我们要坐车?”
“我还以为你能忍住不问呢。”牧野舟第一时间揶揄道。
不死川实弥回以叮的一声。
牧野舟立刻老实回答,“就像是火车一样的交通工具,不过不需要人驾驶,有车票就能坐,开往几个固定的地方。”
“还能动?”圣巢的破败程度,让不死川实弥非常怀疑那种大型的交通工具还能不能运转起来。
“那东西的驱动比较特别,只要框架在,应该能动。再说,就算动不了,那里面的通道是特别加固过的,我们直接从那里走过去也比其他路要安全快捷。”
此时的十字路还算和平,路过的虫子虽然还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对路过的一切生物发起攻击。但它们的动作迟缓,真动手前往往还有个很明显的停顿,两人直接路过,全程连骨钉都没掏出来,飞快地就抵达了目的地。
好在车确实没有坏,车票插进去的时候,四四方方的车厢里面立刻就亮起了灯,门自动打开,等待客人进入。
只是里面落了不少灰,还有些座位坏了。
不死川实弥掏出骨钉,一个大回旋准确将浮灰送到外面,车门一关,里面再看起来就只是有些老旧了。
车厢空间有限,车头车尾规格有一个窄小的操作台,台上只有一个按钮,简单明了。牧野舟跳起来一按,车厢就动了起来。
一转头,牧野舟发现不死川实弥已经在一个还算完好的椅子上落座了,骨钉放在了手边。
牧野舟走过去,站在不死川实弥面前,后者低头看他。
“怎么?”
这车是为圣巢的虫服务的,座椅高度自然也是适应了它们的身高,而容器,尤其是他俩,要矮得多。
牧野舟站着,视线平齐处就是不死川实弥悬在半空的脚。
牧野舟:跃跃欲试。
察觉不对劲,已经非常熟练的不死川实弥立刻就握住了骨钉,抬手就是一扫。
结果牧野舟更加熟练地接下来,甚至借力跳上座椅,在不死川实弥旁边落下。
半点不觉得尴尬,牧野舟晃动容器的短腿,一蹭一蹭挨到不死川实弥身上。不死川实弥“啧”的一声,把骨钉又放了回去。
幽深久无声息的洞穴里,亮着橘黄色灯光的方形车厢顺着既定轨道前进,速度适中,频率稳定,来自往昔圣巢的技术,给里面的乘客舒适的体验。
在轻微的晃动中,列车抵达了终点。
牧野舟和不死川实弥相继走出。
“这个地方,真的有人居住?”
不怪不死川实弥疑惑,毕竟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巢,也在石缝中生活着一些萤草虫豸,但这里,可谓是一片荒凉。感知延伸出去,一个活物也没有。
牧野舟晃神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当年这里虽然虫迹罕至,但也没少了日常巡视,毕竟是蛾族的族地。”
两人边说边走,随着前方开始出现一片一片的墓碑,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死川实弥问:“确定还有人?”
牧野舟笃定,“王后说有,肯定就有。”
不死川实弥对此不置可否。
两人走在这块空旷的墓地里,周围的墓碑有新有旧,岁月的流逝让他们无一例外地蒙上了灰尘。
不死川实弥注意到牧野舟的脚步偶尔会慢上一点,他转头问:“有熟人?”
牧野舟停下来,有点复杂地看着其中一块墓碑。
不死川实弥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块墓碑的位置比较高,形状也和周围的墓碑略有不同,上面牛角一样的造型显得很是凶猛。
“也不算吧……硬要说的话,是我让他躺在这下面的。”
不死川实弥转头,“看来他当初是个硬茬。”
牧野舟闻言笑开,“对,非常硬的家伙,头铁异常,那么多人对白王不满,就他敢提着剑冲上来。”
不知为何,不死川实弥幻视了自己当年指着主公鼻子骂的样子,他赶紧挥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当众犯上,他居然还能埋在这里?”就算不挫骨扬灰,也得钉个耻辱架吧。而现在,至少不死川实弥没有在这个墓碑上看出什么不同来,硬要说,还比周围其他的更大一些。
“因为白王不在乎,”牧野舟看着这一片墓碑,“祂待众生如子民,也视众生如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