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容器和先知的对话显然简洁得多,两人在门口没聊几句门就开了。
小容器走到牧野舟面前,抬头看他。
“你去见过王后了吗?”牧野舟问。
小容器摇头。
牧野舟想了想,说道:“让我看看你都有什么。”
不死川实弥看过去:“喂你……”
他刚说几个字,那边小容器已经开始往外掏东西了,不死川实弥顿时对容器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
牧野舟蹲下来拨拉。
“城市纹章,灯笼,羽毛笔,你居然自己画地图,我看看,画的不错啊,笔给我,这里还有几个小路我给你标出来你回头自己去找。”
“吉欧就不用掏出来了,你自己收着吧。雕像也算了,我的天你为什么要把腐臭蛋带在身上求你了快收回去!”
“狂怒、蜂群、骄傲,不错嘛,日记?哪个正经虫打完还要数虫头啊?”
“钥匙、钥匙、还是钥匙……你干脆给穿个环挂腰上,哦你没有腰。”
小容器身上的东西非常杂,至少在不死川实弥看起来是这样,不过幸好没有超出牧野舟的认知范围,他用自己的标准把它们分成几堆。不死川实弥对其中被推得远远的一个黄色蛋状物多看了几眼。讲道理,他们现在都没有嗅觉,但牧野舟却硬生生表现出了被臭到的表情。一瞬间让不死川实弥都怀疑,牧野舟在分给他躯体的时候,是不是扣留下了点什么。
“东西有点少啊。”牧野舟点评。
的确。不死川实弥良心点评,东西很杂,但有用的不多,或者说能掏出来这些是的。
除此之外,不死川实弥在小容器身上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有先知的那把看得见摸不着的武器,有牧野舟身上常备的那种珠子的感觉,还有跟牧野舟“脱壳”之后很像的气息。
牧野舟问小容器:“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地图展开,黑色胶质一样的手戳在上面,牧野舟低头一看。
“王国边缘?好地方,除了石头就是大风,你去那里干什么?”
小容器在身上摸了一圈,捧出来一个只有它手尖大小的面具。
牧野舟:“……”
他转头看不死川实弥。
“干什么?抱歉,我人类,看不懂。”
牧野舟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人类有点久了,已经习惯有嘴的便利了。
“垃圾白王。”
骂完白王以后心情好多了,牧野舟起身,对小容器说:“我们一起走吧,我知道一条近路。”
小容器抬脚就走,牧野舟拉住他,“慢一点,跟着带路的走。”
然而小容器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一样,总是走到他俩前面,停下来等他们赶上,又哒哒地往前窜。
又一次等他俩走到跟前,小容器抬脚正要往前走,突然整个身体就被薅了起来。
它转过头,空洞的双眼对上一根有点短的尖角。
不死川实弥对牧野舟说:“往哪走?”
牧野舟忍住笑:“为您服务。”
说完脚下发力,飞奔向前。不死川实弥切了一声,提着小容器紧随其后。
他们在地下穿梭,牧野舟时不时抽出骨钉击碎石块,每次后面都会显现一条新的道路。不死川实弥怀疑牧野舟只是知道方向,在这个四通八达的洞穴里面横冲直撞。
直到前面出现了不一样的建筑,豁然开阔之间,一道铁栏杆挡住了唯一的通路,靠近后能看到是个笼子悬在半空,正好堵住了去路,除却前后,其余皆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不死川实弥以为他们会越过去,结果牧野舟转头看了他一眼,隔着容器的面具,不死川实弥感觉到来自另一个生灵的滚烫。
牧野舟从笼子旁一跃而下。
不死川实弥脚下一顿,他手上的小容器倒是挣了起来,没挣脱。
不死川实弥一步踏出,向深渊坠落。
四周没有光亮,也没有生命,只有呼呼风声,和下方唯一的感应。
不存在的心脏正在疯狂呐喊。
如果是人身的话,不死川实弥也可以通过击打墙壁来降低自己的速度,平稳落地不是问题。
但此时的他不需要这样做,甚至连对未知前方的警惕也可以放松,因为有个家伙存在感极强地完成了这件事。
他只需要享受,荒芜的安静的巨大空洞,未知的黑暗的漫长坠落。
这简直可以说是一件礼物了。
随着两声巨响,周围的建筑似乎都被这鲁莽的行为给震了震。地板出现两个大坑,哪怕岁月侵蚀也没有遭受这样打击过,显然这里在建造时完全没有考虑过有生命会从上面跳下来这样的情况。
小容器终于脚踏实地,它这次没有先跑了,而是乖乖待在原地,等另外两个同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