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是言蘅,他明显松了口气,先将人带进了屋内。
“阿姐,你去哪了,发生了什么?”寰相少见得如此着急,眉头蹙得很深,与他本就挺拔的鹰钩鼻连接在一起。
言蘅坐在主位,安抚他道:“没事了。先前遇到些麻烦,不过有了意外收获。”
“我或许是找到言慕了。”
言蘅的语气有些迟疑,似乎带这些小心翼翼。
寰相微微怔住,似是没反应过来,片刻过后,他才恍然明白言蘅在说什么。
“其他人呢?”言蘅环视四周,见整个府内似乎只有他一个在,不禁问到。
寰相给言蘅倒上一杯热茶:“归弩几人都分散出去寻你了。稍后我便通知他们回来。”
言蘅点头:“好。我正欲同你说,西咯山脉内的土匪力量,匪首或许就是言慕。虽然我从他口中探知经历与言慕相同,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如今我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下次见面,我想带白恕一同见见他,也许他有办法帮我确认身份。”
寰相颔首,很快又和之前一样,像是从未听到什么异样。
言蘅轻扣两声桌子:“派煦燊去查查山寨的底细。”
寰相顺势坐到桌子另一侧:“明白。”
言蘅轻揉着眉心,又道:“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圆婼手上是不是没派活?”
寰相闻言,不明白言蘅为何忽然忧心,却跟着她一起紧张起来:“她如今没什么事要做。阿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或许是我想多了,等她回来让她单独来找我一趟。此后的任务不必再叫她。若是顺利,等最后时刻叫她回来。若是真如我所想,那她便是起大作用了。”
“此计当属未雨绸缪。”
言蘅眸中寒光闪过,寰相见此,心中微微一颤。
他是除煦燊外,最早被言蘅选中的人。
明明她不过豆蔻的年纪,却敢拿命来赌,救他一个陌生人。
他那时已经有五十多岁,作为妖来说,算不了多大,可作为人,已经是年过半百。却比不上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什么时候自己决定跟随她的?
好像就是从看到她眼中的光,像星辰,明亮又带着神秘,又像一汪春水,柔软平和。
但那眼神始终坚毅。
“客栈那边你派人盯着吗?”
“归弩回去过,碰到了那个叫阿毒的女子。她已安全回来。听她说你们去了后山,我派了圆婼带人进山找,还没有消息回来。归弩告诫阿毒守在客栈等你。”
言蘅猜测阿毒安全回去,或许是因为那个高手先来追她了。
阿毒是从南陈军营里出来的,本事应当不会太差。
虽说这些守卫都是军中出来的,但应不会尽数配备抑妖珠,只是逃避追捕并不反击,逃脱的可能很大。
“大哥!”
远处传来声音。二人循声望去,是煦燊。
他穿过花厅往里跑来,鬓边殷红的碎发随着跑动张扬跳跃。
“稳妥些。”寰相见他气喘吁吁进入大堂,摇头叹息。
“阿姐?阿姐回来了!”煦燊抬头看向前方,才发现言蘅坐在寰相旁边。
言蘅点头:“缓一缓,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煦燊跑上来把寰相面前的水杯抄起来咕嘟咕嘟喝完,随后深吸两口气。
“二哥回客栈的时候发现毒夜的人追来了,赶紧让我回来报信。”
言蘅双目之中带着恐惧,却又饱含兴奋,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一下。
归弩和圆婼在金城对追捕者下手,连带着将毒夜那批搜寻他们的人尽数屠灭。
这么多天过去,毒夜的人怎么也查到那群人都死了。
看来他们是重新派出一批人,并且寻到纶城来了。
呵,能如此锲而不舍并且清楚地知道该去何处找她,这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卜筮师的手笔。
既然他们都已经找到这了,再躲下去就不合适了。
寰相扭头看向言蘅,眉眼间愁绪深重。从被救下后,这么多年他都以言蘅为中心。但之后……
言蘅侧目,对寰相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像是在说,看吧,如我所料。
“先前同你说过的事,可以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