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恕起身准备:“都备好了,我去收拾一下。”
“你也准备一下吧。”白恕离开后,言蘅看了一眼寰相,那眼神中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却并未说出口,她只是起身,随后出了言府。
腊八已过,纶城的年味越来越重。大街上各处都有杂耍,烟火气极浓。
上一次这么欢乐的气氛,还是长恨陪她一起度过盛关节。
也许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也许这样的日子以后也不会再有……
“娘子,您来啦!先前您要的那些衣服,都已经制作好了。”店家见她进门,眼尖地立马迎了上来,陪在言蘅身侧。
“多谢。先让我看看成衣的身量是否合适。”
言蘅坐到一边的桌子旁,店主让下人去取衣服,自己则是为言蘅沏上茶水。
言蘅订制的衣服多,下人去取需要时间。店主与言蘅面对面坐着,陪她聊天。
“娘子今日只一人来取衣物吗?衣服量大,您一人恐怕不便带走,我叫小厮给您送回去吧。”
言蘅摇头:“我只带走一件,剩下的我检查无误后,明日巳时你送去城北言府。”
店主大为吃惊:“娘子竟是言府的。城北言府立足纶城三年,我们只知当家老爷是做买卖的,却根本没怎么见过府内之人,甚是神秘。”
言蘅见她一副兴致勃勃,想要探听的样子,微微摇头:“我只是府内下人,主家的事不好多言。店主还是快些为我准备好衣物,我好将剩下的银钱交付于你。”
店主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想到面前女子年纪不大,却是嘴严得很,半点口风也不露。
好在下人很快将衣服取来,店主将这些成衣平铺在一旁的展台上,方便言蘅检查。
总共是十二件,颜色皆是明艳鲜亮的款式。新年了,总该是一副新气象。
“这件我带走,剩下的明日你送去言府即可。”言蘅将一件袖口绣着金边云纹的暗青色芙蓉绞罗长衫取出,交由铺子里的下人包装好。
店主笑着一一答应,言蘅才将剩余的银钱给付给她。
这是分别多年后,言蘅第一次为言慕准备礼物,她估量过他的身形,身量和体格都比归弩要薄一些,希望届时穿上能合身。
次日出门,纶城连下几天的雪停了,日头明亮,洒在雪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家中其余人都不在,只有寰相与煦燊二人在门口送别她与白恕。一如当时她来到言府,也是二人在门前接她。
言蘅回头看了眼合府的模样,随后和白恕二人上了马,往西咯山脉而去。
言蘅离开后不久,寰相也准备离开。煦燊见到后抓住他的手臂问:“大哥,去哪?”
寰相并未回答他:“你留在府内照看好,我很快回来。”
一个时辰后,成衣店的店主带着下人风尘仆仆赶到言府门前。
下人上前敲门,不久大门打开,一个洒扫侍女站在门口:“二位有何贵干?”
店主上前说:“劳烦通禀你家主人,我是东大街常氏制衣铺的店主,先前受托为主家制衣,现下都已经做好了,给送过来。”
侍女有些疑惑:“制衣?我家几位老爷都有事外出了,现在家中无人管事,不知几位老爷何时回。若您不着急可进屋等候。”
店主思虑之后回答:“既然主人不在家,那我不进去了,只请姑娘将衣服送进去便是,来小店委托制衣的姑娘已经付好了钱。若是老爷们穿得合身,下回还请再光顾小店。”
说罢,店主塞了一块碎银给侍女。侍女顿时明白用意,朝屋内喊来两人,将店主和她下人带来的衣服搬了进去。
店主离开时回头看了看恢弘大气的院落,欣喜着下次或许还能接到这样的大单子。
言蘅和白恕二人骑着马在雪山里行走了一个时辰后终于察觉到不对。
“族长,后面有人追来了。”白恕朝后面看去,并未看到人影,但木系妖族通草木之灵,已然察觉到人的气息。
言蘅眸色凝重,沉声道:“你带着东西先赶去山寨,我往另一侧去,以免让人发现寨子。”
“族长,还是我——”
白恕话还没说完便被言蘅打断:“不用想也知道,你我二人,他们追的人必然是我。让我去寨子只会陷山寨于危难,你快去,别耽搁了。若是速度够快,赵岩还能赶得上来救我。快去!”
白恕知道情况紧急,只得接过言蘅马背上的行囊,策马往山上去。
言蘅回头望去,在一些树丛之后尚且能看到隐约的身影,那速度已然快起来,大约是发现白恕离开,察觉到不对。
“驾!”
她双腿猛地一夹马肚,策马往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