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觉得我该听她的吗?”
二人站在囚房门口透过幻视看着房内的众人。对照名册,其中正有那个叫煦燊的孩子。
女人平静地对着名册进行图画,眼底的一抹异色却表明她对此并不是毫无感觉。“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没人会喜欢被控制着生活。”
元夕颔首:“明白了。”
她打开囚门,指着那个孩子说:“你,出来!”
煦燊抬眼看向门口,昏黄的提灯映照着女人的脸,正是白日里言蘅拼命拉扯的人。他心中一紧,猜测接下来或许就是他要做的了。
房中众人看着门口的人像是看到牛鬼蛇神般惊惧不已,全都瑟缩着往墙壁最里面靠。只有煦燊站起来,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表情,大步走出囚房。
煦燊出囚房的同时,元夕锁上房门,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她说你可以行动了”。
煦燊不清楚这条消息怎么会是由元夕告诉他,但不论如何,他准备按照之前想的,去做答应言蘅的事。
言蘅的伤比寰相轻些,但寰相却好得比言蘅快。
“阿姐,都两天了。你说元夕那个女人真的能相信吗,她是不是已经出卖我们了?”
言蘅躺在干草堆上,一动也不能动,身上各处还在持续作痛。她轻声说:“别着急。她们想把人弄过来也不容易。若真是出卖我们,现在我们早被带走了。”
寰相虽然惴惴不安心中焦急,但还是听从言蘅的话,耐心等待。言蘅在恢复的期间,他也没有干等,而是不断调息,尝试积攒灵力。不论之后有什么行动,自身不断变强才有可能努力逃出去。
又等了两天,夜深人静时,言蘅所在囚房的大门被打开。寰相只见门口有两个守卫,向里面丢了一个人进来,摔在地上激起一层细密的灰。言蘅被灰尘扑面,猛地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
寰相过了一会见门口没什么动静了才大胆走上去,借着微弱的光看清躺在地上的人似乎身形和言蘅差不多。他又凑近了一些,仔细分辨出地上的正是煦燊。
“阿姐,是煦燊!”
言蘅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还活着吗?”
寰相摸了摸他的鼻息和颈脉,轻叹一声:“还好,还有气。看来元夕那女人真的做到了。”
寰相等了一会发现身后没有声音,他转头看去,发现言蘅不知何时挪到了拐角,趴在水碗边。
“阿姐,这事我来就行了。你都动不了还那么费力去端水做什么。”寰相小跑过去,从言蘅手中接过一碗水,慢慢端到煦燊身边,给他灌了下去。
言蘅默不作声从怀中摸出一块布,绑在了手腕上,随后用衣袖遮盖好。
“水喂好了,还要做什么吗?”寰相转身问。
言蘅靠在墙边闭目假寐:“等着就好了。把他挪进来,等上两三天。”
“啊?”寰相不明所以。伤得这么重,喂完水就不用管了吗?他看向身下倒着的煦燊,刚刚触摸时摸到了黏黏糊糊的东西,鼻尖也不断有血腥气,煦燊身上恐怕都是血。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内伤……
言蘅不是要用煦燊来拉拢元夕吗,就这样不管了,煦燊真的能活吗?
可看言蘅不愿多说话,寰相也不再多问,只按照她的话把煦燊挪到了里面,放在言蘅身边不远。
和言蘅相处久了,寰相的耐心要比以前好很多。他照旧慢慢积蓄灵力,努力吃下之前觉得难以下咽的食物。在此期间元夕来过两回,言蘅没有理会她。寰相知道她是在等煦燊。
他们所有人现在都在等煦燊。
而煦燊过了三天仍旧毫无反应。寰相每日都检查好几次他的气息,虽然他一直没醒,但气息要比之前均匀很多。寰相心中疑惑,言蘅明明什么都没做,煦燊的情况是怎么变好的。
大概过了五六天,煦燊终于苏醒了。身上的剧痛让他忍耐不住痛苦出声。
“阿姐,我,我成功了……”见到言蘅之后,煦燊愣愣地笑出声,发自心底的高兴。
言蘅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该想办法联系元夕了?”寰相问。
“不急,她会来的。”言蘅捡起一根稻草转身在墙上画着什么。
寰相看不明白,但仔细想想言蘅说得对。既然已经将煦燊带过来了,那么元夕就是答应了这件事,不论如何,她都会想知道结果的。所以他们不需要主动去联系元夕,元夕自然会来。
果不其然,又过了三天,元夕和先前一直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女人来到他们所在的囚房。寰相被带走去了搏击场,只剩下言蘅和煦燊。
“真的活了!”元夕一脸惊讶地凑近煦燊抓住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很稳定。煦燊冷哼一声抽回手。元夕淡淡地翻了个白眼,走到女人身边。
“算是给你们看了我的诚意了吧?”言蘅看向一直站在前面的女人。
“你怎么判断我不是敌人而是要加入的呢?”女人饶有兴趣地走上前坐在言蘅对面,以示尊重。
“上次我在河边拉扯元夕的时候不是说了句话吗,她第一反应是看向你。我见到你们的时候,你都站在不远处,事情都是元夕在做。你若不是她的主心骨,她不会第一反应是找你。”言蘅坐直身体,和女人对视着。
“你倒是个聪明人。”女人不吝夸奖。
“所以才会找你们做交易。这算是我的诚意吗?”言蘅指了指煦燊。
女人一直保持着浅浅的微笑,看了看煦燊,又盯着言蘅:“当然算。否则今日我不会来。”
“那么我们直接些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会信任你们。”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先说说合作吧。怎么合作?”
言蘅也没有追问,而是接着说:“你看到了,不会死的。那你们就能逃出去。我要你们逃出去,然后救我出去,帮我找我要找的人。”
女人眸光一闪:“你既然能保证不会死,为什么不自己逃出去,反而要让我们救你出去。”
“我需要很多人来帮我找人……和获得自由相比,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言蘅虽然年纪小,和女人面对面却不露惧色,不卑不亢。
良久,女人回答:“这当然不过分。”
“可以告诉我,对那个人球,你们施了什么法吗?”言蘅问。
元夕看了看女人,直到女人点头,她才说:“既然和你做交易,也就不避讳了,我们肯定是想逃出去的。对于想同样逃出去的人,如果能救一命的话,也算是日后能有个助益吧。除了大妖,被折叠成那样,也会死的。我只是施了个幻术,让别人看到她的时候,她展现的是人球的样子。”
“所以她还活着?是那个叫揽昀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