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过完就是考试周,池想真更命苦一点,她要考两个系的试,变成了考试月。
还好考试时间不重叠,不然还得拜托优纪学姐来协调。
这段时间她已经学到了忘我状态,除开能保嘉树命的约会,其他一律拒绝。这在梨柚眼里,又是她恋爱脑的证据。
池想真已经无力解释。
有时候学得发疯,池想真就开始狂戳阿枷。
“为什么一定要我学通用语啊啊啊啊!”
阿枷冷冷淡淡回了一句:“语言是一切的基石。”
不知道有没有深意,反正池想真是不发疯了,冷静下来捡起书继续读。
时间在鸡飞狗跳中溜走,到一月下旬考完所有科目,池想真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宿舍说一起去聚个餐。
她刚出考场,就收到了朝瓷的消息。
朝瓷问她:“想想要带四瓶酒吗?你带的话我就把我对象捎上。”
朝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和话剧社的男主角谈上了,池想真记得是一个叫宋行之的动物医学系学长。她现在都忘不了,在宿舍楼底下看他俩手拉手的震惊。
而后她恍然,原来这一条时间线上的未来已经来到她不曾经历过的地方,往后每一天都是新的未知。
当天晚上朝瓷就被审问,详细交代了恋爱全过程。
大概就是暖心学长和可爱学妹的俗套故事,因为是发生在自己人身边,竟也觉得生动。
池想真思考一下:“不带。”
虽然现在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嘉树是她男朋友,但对方还真不是。
甚至都没表过白。
阿枷蛊惑她:“怎么办?你好像被玩弄了?要不要报复回去,弄死他?”
池想真面无表情:“傅知行?虞复礼?纪庭洲?”
路卓就算了,他和嘉树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他们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明明是我在玩弄他好不好!”
阿枷:……
这诡异的胜负欲。
其实最近也就和傅知行有联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偶遇傅教授的次数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巧合也会让他们凑在一起。
虽然池想真一直在边框选择中选拒绝,但是她明白,用纪宁宁她们游戏圈的说法,她这是进入了所谓傅知行的‘专线’。
这类乙女游戏是这样的,在短暂共线接触之后,选中一位男主角最为最终结局,在这期间,和这一位专线男主的互动就会多起来。
通俗来讲,她现在就是走傅知行结局,世界意识都在为他们的相处让步。
就是女主角不太领情。
“这个时间线,其实早就失败了啊。”池想真有些无奈。
其实阿枷那样明显的提示,想不发现都难。
那时候嘉树被电话叫走,路上偶遇傅知行的时候她隐隐有感,用纪宁宁的话来说,这类游戏结局往往具有排他性,除去某些猎奇的结局,最后总是男女主两个人在一起。
这条时间线上,如果真的存在所谓游戏系统,那就是系统帮她选了傅知行。
嘉树路人甲的位格比不上傅知行的男主地位。在不知不觉走向傅知行专线,世界都在为她与傅知行让步的时候,嘉树的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窄。
人力有所不逮,她就算把嘉树揣到兜里,也会有保护不住的时候。
更何况,她和嘉树是独立的两个人,不是连体婴儿。就算再喜欢,她和嘉树的人生里也不会仅有彼此。
她总会有赶不及的一天,当整个世界都带着恶意抓你的疏忽,失误可太容易了。
“是的哦。”阿枷的消息发过来。
“既然问了,那我再附赠一个消息,从傅知行帮你补课那一刻,它就判定你进入傅知行单线。”
“它?”
“畜生不就是用‘它’嘛。”
“怎么样,要不要重启?”
冰凉的手又攀附上了她。
“在嘉树真正死亡之前,毕竟——我这么喜欢你,你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呀。”
“不用——”
池想真听见自己说。
“物尽其用。”
“啧,真冷漠。”
明明知道嘉树在慢性死亡,却还是要冷眼旁观吗?
如此,连那些保护都显得虚伪。
果然,她才不是梨柚口中的恋爱脑,她清醒得很。
池想真并不想和对方斗嘴。
她并不想一直如此被动,除去那些无聊的英雄主义情节,就算小心翼翼避开所有‘男主’的专线,池想真也并不能肯定自己能保护路人甲嘉树一辈子。
她现在还很有耐心,还很喜欢嘉树。
但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