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点开了聊天界面。
沈崇砚:[你要是不吃那些甜点的话,可以直接让它们进垃圾桶。]
……
按照他这种强调的说法,戚归洛很难不怀疑是故意这样说,还像是没话找话。
现在两人的关系像是掉转了一样,但她只能无奈叹气。
戚归洛:[……我还不至于浪费,会吃掉的。]
沈崇砚:[那我就放心了。]
她有些无力地退出了聊天界面。
也许等到沈崇砚的耐心耗尽,他就不会再这样纠缠着自己吧?
又或许……
他只是想得到当初没有听见,最确切和最具体的分手原因罢了。
说不定等她说了出口,这一切就可以彻底画上句号。
戚归洛一边想着,一边起床思索起中午要吃什么。
虽然她没有回去工作室,但是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完全可以支撑起工作,只不过她刚修整完毕坐下,手机突然响起新消息的声音。
以为是工作联系,垂眸发现又是沈崇砚。
[今天怎么没有回工作室?]
为什么他会注意到这点?
戚归洛不打算回复,与此同时,林思语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林思语:[有一束送给你的话,我给你放进去办公室?]
[一看就是沈崇砚送给你的,你们两个……]
接下来她发来了那束花的照片。
难怪林思语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完全与她梦里的那束红玫瑰重叠。
戚归洛骤然想起了当初对沈崇砚少有的提问:“我怎么发现你偏爱给我送红玫瑰!”
眼眸流露出的温柔令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紧接着听见他说道:“希望你可以像红玫瑰一样热烈的绽放。”
在事业方面,戚归洛也确实如他说的这般,但是感情……却似乎完全停滞。
她没有回答沈崇砚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戚归洛:[为什么要给我送花?]
沈崇砚:[就当我想送,所以就送了。]
这个答案让她有些莫名其妙,赶紧回复。
[……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沈崇砚却不打算按她说的做。
[已经送了的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你可以决定要如何处置。]
光看照片就知道是很大的一束红玫瑰,就这样暂时放在她的办公室?
戚归洛只觉得不可行,光是想到有这样棘手的东西存在,她就不愿意回去工作室。
更别说肯定还要面对手下员工们的打趣。
她皱了皱眉,只能再给沈崇砚发消息。
戚归洛:[你让人把花带走吧,不然我这段时间也不打算回办公室了。]
话已经发了出去,戚归洛不想再看他就是怎么回复,干脆放下手机,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工作上。
时间慢慢流逝,从中午到黄昏,好像不过是转眼之间。
戚归洛倒了一杯茶准备稍作放松,微风通过敞开的阳台门吹了进来,难得体验到了大脑放空的惬意。
可是就在这时,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知道戚归洛住在哪里的人不多,进入小区也需要严密的登记,正想放心地打开门。
可此时的第六感却阻止了她的动作,还是通过猫眼看看来人是谁更稳妥。
第一眼只见门外空无一人,她耐着性子,很快就看见了两三道身影出现,并且再次按响了门铃。
在她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瞬间,戚归洛倒吸一口凉气,也忍不住庆幸自己没有贸然把门打开。
她悄然往后退了几步,准备到茶几上拿起手机的时候,却在转身不慎撞到了旁边的柜子。原本想装作没人在家,现在只能暗暗希望外面的人没有注意到屋内发出的声响。
然而下一秒,门外传来了李言的声音:“戚小姐我听见屋内有人,你就开门吧,我是来给你当面道歉的。”
聒噪的声音惹得戚归洛心烦,同时不禁担心起李言他们会有进一步的举动,只能赶紧点开手机里的联系人开始想办法。
她先是给小区物业发了消息,并且让他们赶紧带保安上来将他们驱赶,随即又将自己当前的处境告诉了林思语。
要是物业在几分钟内没有出现,那么她会直接选择报警。
戚归洛想起门外的监控,点开实时画面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他们似乎一早就注意到了它的存在,在按门铃的过程中,还皱着眉头朝这个方向看了几次。
也许正因如此,才不敢有其他动作。
戚归洛看着秒钟跳动,紧张的情绪只让她感到度日如年。
直到屏幕里第三个“60”结束,她隐约听见门外出现了其他人的声音。
看样子,应该是物业带着保安上来了。
戚归洛抱着期望点开监控的实时画面,却发现门外多出来的人。
竟然是沈崇砚。
显然李言那边的三个人都没有想过沈崇砚会出现在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带着解释都变得像在无力挣扎:“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就是要来和戚小姐道歉……”
“你以为道歉就能解决问题了?”沈崇砚面对这样的人,向来不留情面,“更何况,就算她接受了你的道歉,你以为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如此看来李言到底是公子哥,依旧没有改变那种理所当然的思维。
戚归洛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沈崇砚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想来就不是巧不巧的事情,多半是因为林思语把这里的告诉了他。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屏幕里沈崇砚就朝李言的经纪人说道:“你有胆子签对赌协议,就没有承担风险的能力?我看你能带出那些明星只是正巧运气好吧。”
这样无差别攻击的飞扬跋扈,直接令他面前的三人哑口无声。
“我……我们现在离开。”
李言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他继续:“下次再出现在她面前,我就直接报警了。”
眼见只剩下沈崇砚一人,戚归洛的内心挣扎过后还是去打开了门。
就这刹那,男人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她有些无措地攥紧手机,低声道:“谢谢你。”
他没有开场白,而是直接说道:“是我疏忽了没有告诉你,今天得知李言经纪人和他爸签的对赌协议失败,现在到了赔偿的阶段,恐怕她不死心就这样把真金白银送出去,所以来找你了。”
“刚才上来的时候注意到他们在旁边架了拍摄设备,不好说如果你刚才开了门,他们会捏造出什么样的事情。”
沈崇砚的这番话解释得非常清楚,戚归洛只能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直接开门。
她在这个圈子里浮沉的年月也不算短,却忘记考虑当别人遇到极端情况,只会采取更心狠手辣的手段。
这一次幸运地逃过一劫。
心情稍稍平复后,她朝沈崇砚问道:“你怎么……”
是要说这么快出现在这里,还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应该使用说明措辞的犹豫令她卡壳。
沈崇砚显然不打算等她说完,按自己的理解应道:“原本想着把花带过来给你,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来骚扰你,还好我就在楼下。”
戚归洛这才注意到他的发丝或许因为匆忙变得微乱,心情沉重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定睛看着,继续道:“等我一会?我去把花拿上来。”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只想着拒绝,“沈崇砚,我们只是合作对象。”
“我怎么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说这句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似曾相识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好像……
这句话最初出自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