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砚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从坐进这个办公室开始，我就把相框放在这里了，所以手下的员工来来往往，或多或少都会看见这张照片。”

这番话倒是点醒了戚归洛，问道：“所以周助理一上来就认得我，是因为看到了照片？”

他答道：“可以这样说，但也不完全是。”

“那？”

她偏过头，却无法跟男人对视。

“不可以告诉你。”

尽管有问必答，但是他怎么回答，又是另一回事了。

戚归洛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继续问道：“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感觉有很多人看着我，其实不是我的错觉吧？”

沈崇砚顿住，无奈她对周边环境的认知如此敏锐，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断，答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也可能是……”

“是什么？”

她催促着等他继续。

他只好告诉她：“几乎不会有异性和我一起在沈氏出现，所以他们可能是好奇，就多看了几眼。”

既然如此，戚归洛不禁送了一口气。

在他开口之前，生怕又听见什么出乎意料的答案。

她也只是像了然一样点了点头，不想探究男人的私生活，面对他的说辞，只当作是员工对老板的好奇。

戚归洛很快回过神来。

从照片的事情抽离出来后，试图将身后的男人推开，并且提醒道：“沈崇砚，我是来谈合作的。”

他却执着地不愿放手，柔声道：“让我再抱一会。”

戚归洛用力捏着相框的边缘，这些她之前看不见的深情，如今就像利刃一样刮着她的内心，刺痛提醒着她必须认真思索和他的关系。

少顷，沈崇砚终于把手松开。

刚才流露出来的脆弱已经不复存在，变回了那个主宰着整个集团的沈总。

戚归洛的眸光微动，却失去了与他对视的勇气。

好在，他半靠着自己的办公桌，但是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说道：“坐下吧，我们来聊一聊工作。”

说到工作，她很快调节好了自己的状态，从托特包里拿出来记录用的笔记本和笔，拉开办公桌朝外的一侧椅子坐下。

然而沈崇砚并不急着开始，反而是问道：“想喝什么？我让小周准备。”

戚归洛指了指桌上那杯馥芮白：“我喝它就可以。”

她知道如果不由她推进话题，沈崇砚很有可能会拖沓下去，只好问道：“这次合作的剧本是打算拍什么题材？现代还是古代的？”

由于早前有足够多和张松棠合作的经验，戚归洛连这些最基础的问题都没有咨询，以至于现在才问起了沈崇砚。

他答道：“现代的，你目前有没有什么想拍的题材？”

换作从前，戚归洛或许会迫不及待地说出内心的想法，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尤其是商业上的合作。

她经过了一番思索后，答道：“我想先参考一下你的意见再做决定。”

沈崇砚的神情有那么一刹那让人看不懂，紧接着他说道：“如果我说拍我们以前的校园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拒绝。”

戚归洛想也不想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却是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模样，告诉她：“如果你问我，我只会想拍这个，而且最后一定是完美的结局。”

她不是没想过沈崇砚会提及过去，但是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直白到有那么一瞬间考虑过写出这份剧本的可能。

戚归洛也只是说道：“你这样说的话，我觉得我们这次的合作……”

“但是。”不等她说完，沈崇砚就似乎不想听见她接下来会说的话那般，出声打断，“我的想法是拍校园电影，背影是高中或者大学，正好市面上也缺少这样的电影。”

见他总算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戚归洛很快进入状态，简单思索过后给出了结论：“越是稀缺的类型，风险和得到回报的几率就越大，如果你有这个想法的话，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沈崇砚点头，赞同她的观点：“那我们就尝试一下，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都没有资格预判好坏。”

总算有了一个具体的方向，戚归洛的思绪也渐渐变得明朗起来，迅速在她的笔记本上落下几笔之后，又道：“既然是电影，我认为更适合拍摄出群像的故事。”

她继续举例：“高中背景可以是为了高考所衍生的故事，也可以是校园运动会的拼搏。大学的话……”

也许是想到了曾经发生的那些，她在短暂的停顿中迅速思索过后，说道：“可以是社团的故事，也可以是临近毕业各奔东西的过程里发生的种种。”

戚归洛说完，却发现眼前的男人没有回应，她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问道：“我在和你讲脉络，你怎么还走神了？”

沈崇砚并不是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这些，只是她认真思考，侃侃而谈的样子，让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我有在认真听，只是想到了以前。”

“你……”

她知道多说无益。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继续谈论着剧本的事情，确定了整体的方向。

最后，沈崇砚叮嘱道：“无论背景是高中或者大学都可以，如果是需要场地和学生群演，我这边完全可以解决。”

“沈氏的资源足够，洛洛你就放心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