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花城众多住宅中,有一间看似荒废许久的宅院。
屋里,身负重伤的雨女打坐在地上稳住暴动的经脉。
门外,顺着神识追来的闻悯棋雪,刚好撞见被奚柏影带着来的竹司夷。两拨人只是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开口。
闻悯已经确定了雨女在屋内,当即在宅院周身布下天罗地网,不给雨女二次逃跑的机会。
听到推门声,早已听到动静的雨女缓缓睁开眼,看到竹司夷四人,并不意外。
运转经脉被中途止住,反噬引起的反应使雨女又吐了大片的血。她撑着身子下地,明知死到临头,眼中却没有半分悔意。
闻悯率先打破寂静,他看着雨女,手中化出佩剑,“雨女,你残害无辜之人,罪不容诛,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雨女冷冷道:“和你们这些天界神官,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尽管动手!今日你们不杀我,来日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闻悯言尽于此,手中剑金纹流转,一道带着刑罚的诘问剑落在雨女身上。
剑影浮光映着雨女的一生。
“我许生发誓,此生只爱林罗一人,此心不渝,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新科状元求娶林员外独女的消息传遍梅花城,人人都称赞这对佳人郎才女貌。
正值豆蔻年华的林罗满心欢喜坐上了迎亲的花轿,憧憬着和许生的未来。
新婚燕尔,夫妻恩爱。许生在外为官职忙碌,林罗在家替许生操持家务,日子虽过得清苦,倒也不觉累。
许生功成名就之时,林罗却没能和他过上好日子。大抵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林罗明明没有什么过错,许生却不能专一于她。他纳了不少美妾养在别宅,渐渐厌倦了这个容颜衰败的发妻,后来更是连家都不回了。
林罗日日以泪洗面,盼着丈夫有一天能回心转意。她日日撑着把伞,站在许生曾向她发誓的那座桥上,等着曾经那个说只爱她一人的许生。
许是林罗的祈愿打动了上天,有一天许生突然就回来了。
“林罗,我错了。”
是夜,许生面对面容憔悴的妻子,心中的那点愧意更加浓烈了,他拉着林罗的手认错,以为这样他们就能重归于好。
“没关系,夫君,我不怪你。”
许生心念微动,握紧林罗的手,他说:“林罗,听说你曾经有个一起长大的竹马,你还记得他吗?”
林罗想了想,点点头。
许生欣喜道:“太好了,林罗。你可知谢宜他如今官在侍书郎,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林罗脸上的笑意淡下些许,仍笑着摇了摇头。
许生已经沉浸在即将升官的喜悦中,没有发现妻子的异常,依旧自顾自道:“听说他曾倾心于你,至今未娶妻纳妾。好林罗,为夫想让你去替我和他说几句好话,念在旧情上,他定然不会拒绝你的。”
林罗抽回被许生握住的手,没有答应。见状,许生又靠过去环抱住林罗,哄道:“为夫知道这些年冷落了你,是为夫的错。自古以来,有几个男人是不纳妾的?你若介意,明日我便将她们都休了,只留你一人,你就懂事一些,莫要和我置气了。”
林罗却道:“我与谢宜并无过多交情,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夫君你啊。”
许生有些生气,他觉得林罗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我知道,但是你不想帮我吗,若是能攀上这棵大树,他日飞黄腾达,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林罗面色一僵,推开许生,言语艰涩道:“夫君要将我送给谢宜?”
许生解释道:“到时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的,夫人不必担心。”
林罗抬眸久久看着许生,久到许生心底有些发怵,她才低声应下。
夜半,林罗似是中了疯魔从梦中醒来,她死死掐住身旁许生的脖子,嘴里尖叫着:“你不是.....不!你不是我的许生,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的丈夫!”
许生挣扎着,林罗抄起枕下的发簪往他脸上一阵乱戳,直到手下的人再也没有动静,她才抹了抹溅在脸上的温热,从许生的尸体上起来。那根发簪是当初许生给她的定情信物,被她藏在枕下日日拿出来看,现在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妻子弑夫,是恶逆罪,林罗这种是要判凌迟处死的。
她在睡梦中受了雨女的蛊惑,被她趁虚而入,早已心神俱损,身体已经完全被雨女掌控。
“让我来掌控这副躯体吧,不要害怕,让我替你去杀尽这天下的负心之人。”
雨女诞生于林罗日复一日的怨,寄生在林罗的身体,彻底取代她,成了雨女。
棋雪看着浮光映生,心中难受不已。这样的林罗着实容易让人心生怜悯。不过,在场的人只有她产生了这样的情绪。无论是竹司夷、闻悯,还是奚柏影,都只是像看客一样淡淡看着。
画面一转,是雨女在妖界被画妖般般引荐给一红衣男子。
棋雪观见闻悯眉头一皱,好奇问道:“闻悯仙君,他是谁啊?”
闻悯专注看着雨女的行迹,“妖界乱党,执厌。”
浮光映生还没结束,不过已经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大多是雨女在行凶,手段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