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纠看向竹司夷:“你自己向天君解释清楚吧。”
执厌被押着还不忘回头再莫名其妙补一句:“难道还有谁是漏掉的吗?画妖也就比袭女早死半炷香,若不是魔君大人出手,我都不想这么快跟你们走。”
梨纠余光瞥他一眼:“除了处理你们,还有这些无辜百姓需要安置好,至于有没有漏掉谁,我自会一一确认,劝你老实些,不要有什么别的心思。”
执厌被捆妖绳绑得很不舒服,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掉,见梨纠这么古板无聊,一时丧失了继续说话的欲望。
竹司夷也要一同走,奚柏影下意识又想跟在她身边。她脚步停顿,疑惑看了他一眼。
奚柏影巴巴望着竹司夷,又说了声对不起。
竹司夷颔首受了他这声道歉,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
奚柏影又上前贴近一步:“有。”
竹司夷淡淡道:“有便有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留步吧。”说完就头也不回走了。
奚柏影抬手想挽留,被执厌看到,他眯了眯眼,别有用意地看了奚柏影一眼。
执厌被关到了斩神狱听候处置,竹司夷那日被明央留在上清殿许久才出来,谁也不知道天君和她说了什么,只知道竹司夷被罚了三个月禁闭思过。
虽说是禁闭,但竹司夷几次离开朝闻殿,明央也没说什么,只要不离开天界,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斩神狱那边,执厌因涉及指示手下谋害天界神官,被废去修为,本应被清除记忆后送下凡间,历经九世为禽。
不知为何传的小道消息,是与他并无交集的竹司夷向天君求情才得以免去。明央一开始是并不赞同的,直到竹司夷答应了他一些之前提过的要求,才勉强松了口,让她将人带回了朝闻殿。
被废修为后的执厌无法维持人形,只能以狐狸形态待在朝闻殿。
幻灵狐早在几百年前经历了灭族,唯一幸存的花昧也在一年前魂飞魄散了。执厌会是幻灵狐,这让竹司夷有些意外,某种心理驱使她一定要留下这个人,所以她才不得已求了明央。
执厌睁眼时,正好看见坐在他对面提笔书写文书的竹司夷。
“醒了?”
执厌呜呜叫几声后声音戛然而止,竹司夷执笔的手顿了一下,搁下笔,隔空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狐狸脑袋。
执厌这才终于能开口说话,他问:“为何要帮我。”
竹司夷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既然醒了,就从哪来回哪去。”
执厌摇晃着大狐狸尾巴,也没执着于问清楚,见竹司夷态度这么随意,忍不住道:“你既然把我接回了这里,就该好好养着我,哪有乱丢的道理的。”
竹司夷重新拿起笔,毫不在意道:“现在把你送回去?”
执厌跳到她桌前,不依不饶道:“喂,你救我莫不是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先说好,不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执厌见竹司夷的疑惑不像是装出来的,毛绒脑袋凑近了几分:“你难道不知道救人一命,被救之人无以为报的时候是可以以身相许的吗?”
竹司夷垂眸道:“这算恩将仇报。”
没想到奚柏影喜欢的女子是这般有趣的木头脑,有点意思。执厌清咳两声,一本正经道:“怎会是恩将仇报呢,难道你很讨厌我?”
竹司夷没再理他,折好刚写好的信纸,装好进信封后又没了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