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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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徐相生辰宴之后,好几个舞姬被送到了哪家哪家的大人府上伺候。沈初云猜想应当是他们与徐相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现在相府上暂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所以剩下的舞姬和府中多少丫鬟倒也没有什么区别,洒洒水、干干活,甚至更为轻松。
在雨瑶的恳求下,吴管家也同意二人将这只小猫留下,故而晚膳之后,沈初云借口为小猫采办点东西偷偷出门。
雨瑶答应为她打掩护。
春末天黑得早,酉时便已暮色沉沉。
雨瑶已经去前院伺候徐相和宾客用餐。沈初云换了一身夜行服出门,腰间依旧别着那把细刃。
街上已是人流渐少,她走的街边小巷,人就更少了,翻身而下,于连绵的屋檐上极速而去。
亥时。护国公府。
护国公府虽有守卫,但月黑风高,沈初云一身墨色略影,没于黑暗,翻身过高墙、上屋顶,她轻功极好,动静几乎低不可闻。
“把这糕点送到文华阁就出来,国公爷跟定北侯有事商谈,不要打搅。”
闻言,沈初云跟着那端着糕点侍女找到文华阁,趴于屋顶、揭开瓦片,全貌清晰之景,展现在她眼前。
屋内烛光通明,端正大气的红木桌椅摆放整齐,上等的山茶花摆在桌前,艳丽夺目。
护国公,方严,可以说是完美平衡江湖朝堂的第一人。年轻是时,便是骠骑将军,又兼任荒芜殿的护法,与上一任殿主孤风是有过生死交情的兄弟。
其实在得知孤珩来拜访方严时,沈初云就心中有数,他大概是没有站在徐相那一边。
对话听得不清楚,只隐隐约约听到方严在怒斥:“徐甫这人是疯了吗?……合作?这是公然拉帮结派……”
又听得一声拍案惊斥:“你答应他了?”
孤珩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有…还在周旋…”
“他是要…要反…”
“什么要反?徐相要反?为何要反?如何反?”距离太远,沈初云心中震惊,听不真切,却有太多疑问,只能凑近些,想再揭开一块瓦片,不料,动作太大,导致放置在一旁的瓦片摇摇欲坠。
她刚想伸手,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见那瓦片顺着屋檐一路滑下去。
“咚——”坠地碎成两半。
“谁!”屋内惊雷之声乍起。
来不及思考,沈初云迅速蒙面,翻身而起,沿着屋檐往外极速而去。
飞檐走壁间,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听到身后有短箭而来。
一个顿步翻身下腰,箭尖几乎擦着她的鼻尖而过。而刚回身,剑气便直面而来,杀意凛然。
“你是谁!徐相派你来的?”孤珩持剑,一往无前。
沈初云没有回答,身形迅速后退,利落跃下屋顶,本想借着府中景物脱身,奈何不熟悉情况,而孤珩动作太快,穷追不舍,他一剑一势,皆是冲着要害而来。
她后退几步,躲过几次剑尖,从腰间抽出细刃飞旋而出。
“叮——”细刃与剑身相撞,回旋返回。
孤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惊声道:“林…怎么是你?不是让你去侯府等我?”
沈初云知道,细刃一出,他那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必然会认出自己。现下她没有出声,只是淡然伸手接过回旋而来的细刃。
“你怎么在这?来这里干什么?”孤珩持剑,剑尖正对她眉心,而眼神如同冰刃。
沈初云看着她,只摇了摇头。
国公府的守卫队从后方追来,举着火把。孤珩看了她一眼,眸色渐渐柔和,如云雨暂歇,随即又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去。
而后又朗声回应:“无妨,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而已。”
火光顿住,沈初云垂眸,收好细刃,转身而去。
一路风风火火回到相府,沈初云走的是后门,翻墙而进,再顺着小路进入偏院,不料刚推开门,就看到吴管家背手而立。
“云裳姑娘,这么晚了,为何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