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驾着马车一路到了定北侯府。
孤珩先一步下车,回身牵着沈初云下马,从外人看来,当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二人并肩进府,刚闭上朱漆大门,一支白箭穿云破风而来,直直停在二人之间的。
是孤珩眼疾手快,竟然直接徒手握住箭身。
侯府之内,竟有人胆敢行暗杀之事!
沈初云下意识皱眉,抚上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关切道:“侯爷,手没事吧?”
孤珩摇摇头,偏首对着空荡荡的府中凌厉喝道:“谁?”
半响,不远处屋顶上跃出一道清瘦的白衣身影。
沈初云一眼望去,又回头细细观察着支箭,是江南特制的白羽箭。
是临风。
“侯爷息怒。”她慢慢掰开孤珩的拳头,从他手中取出箭,温声解释,“这是荒芜殿特有的白羽箭,是临风。”
孤珩紧锁的眉头稍稍抚平,冷笑:“他胆子倒是挺大的…”
提起古临风这人,说来也怪,明明与他初见时,二人还是惺惺相惜,但现在,孤珩心中总是有些隐隐不快……
许是恼他与沈初云关系过于亲密,又或是恼他偏偏在新婚第一天来打扰他们的二人时光。
孤珩嘴角拉平,点点头:“走吧,去主殿会客厅。”说罢,便轻轻握住沈初云的手。
二人一路来到主殿会客厅,殿门前果然倚靠着一白衣男子和无措的宋管家。
“侯爷,我…他…不知道怎么…”宋管家急忙过来解释,可越说越吞吞吐吐。
孤珩打断了他:“无妨,下去吧。”
宋管家悻悻告退。
古临风站直身形,目光落在二人相牵的手上,眼底滑过一丝不悦。他抬头,轻声道:“阿云。”
一声缱绻的、深情的“阿云”。
“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吗?”沈初云仍站在孤珩身边,声音轻柔,只是感觉那只手徒然收紧。
古临风走下台阶,停在二人面前:“毒宗在帝都的据点,我们找到了。”
“真的?”沈初云有些激动,往前走了一步,却又被身边的人拉着,“那你们有何打算?”
古临风正色道:“这几天观察下来,他们应该想转移据点,所以打算五日之后动手,把据点销毁,也把无辜的舞姬救出来。”
是应该销毁据点,是应该解救舞姬,是应该切断毒宗炼毒制毒的所有来源,可这一切有些过于顺利…
沈初云眉头微微皱起,颇有疑虑:“我的身份不方便参加行动。届时,你带一些身手比较好又谨慎的人小心行动,一定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我知道。”古临风从怀中拿出一张薄纸,“行动的地点和人员名单都在上面了,阿云要不要看一下?”
沈初云接过,细细看了看,低声回答:“你挑的人我放心。只是有一点,务必小心毒宗,他们惯会耍阴招的。”
古临风微微一笑,点点头。
孤珩冷哼一声,悠悠开口:“临风公子,就为这么点事,特地偷偷跑来我侯府一趟?”
沈初云听出些生气的意味,心想他大概是恼临风未经允许,擅自闯入侯府。她回过身来,轻轻扶上他的手臂:“侯爷,别生气了,临风只是比较着急罢了。”
孤珩反手挽住她的手,姿势亲密,眼神幽微,语气不善:“既然临风公子事情已经禀报完毕,不如早点离去,不要扰了本侯与夫人的雅兴。”
“你……”
沈初云一记眼刀过去,临风吞下了反驳的话,拱手作揖,低声告别。擦身而过时,她转身,又叮嘱:“千万小心。”
古临风点头,翻身上墙,飞身而去。
二人依依惜别的情谊被孤珩看在眼里,心中燃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醋意。他一把拉回她,揽着她的腰,捏了捏腰间的软肉,低声:“别看了。”
沈初云无奈一笑:“侯爷这又是吃什么飞醋?”
孤珩撇了撇嘴:“不行吗?”
沈初云:“……”
“侯爷。”远处管家小跑过来,遥声一喊。
“相府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