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静心,可现下他只觉得腹火中烧。这段日子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今夜不如放纵一把,一定要尽兴!
薛子玉被他一句好香气红了脸,骂道:“变态!你滚开!”她是女子,虽然是习武之人、有些力气,但终究不是男子的对手,如今奋力折腾,也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挣扎作用。
“我是变态又如何?”重伦眼神中有红红的欲望燃烧,一边说,一边从床头取了绳子,将女子挣扎乱动的双手困住,放置其头顶,“你今夜不还是得在变态身下承欢!”
薛子玉手动不了,只能双腿乱踢,无措地崩溃大哭,看着禽兽把手伸向自己的裹胸布。
她一度想咬舌自尽。
“咚咚咚——”
屋门震动强烈,小厮的声音传了进来。
“盖尔老爷——有、有事……”
重伦十分不耐地抬头,一脸戾气地回头望去,破声大喊:“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
奇怪的、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阵瓦砖破碎的声音乍起,在夜里分外诡异。
他眉心一跳,一轱辘起身,恨恨道:“装神弄鬼!你最好是真的有急事……”
临走前,重伦还捏了捏小女娘软乎的脸颊肉,口里说着:“等爷回来。”
挑起帘子,他走到外房,急匆匆地打开门,夜色中,刚准备破口大骂,顿时一阵剑气扬起迷雾扑面而来。他有意躲过,却还是不可避免被一掌打得踉跄后退好几步,一把撞在了屋内的圆桌边。
“谁!”重伦撑着桌沿站直身,从一旁摸出一把长刀,虚空而指,“好大的胆子!”
迷雾散去,他方才看清是两个身形高大的玄衣男子手持双剑,并肩而立。
而不远处,小厮的尸体正直直躺在院落中央。
双剑?他转头看了看内室床榻上挣扎流泪的小女娘,顿时会心冷笑:“什么什么观?来救这小娘子的?”
右边的男子横剑一指,厉声喝道:“你这歹人,把师妹放了,我们不再追究,立马离去。”
闻言,重伦几乎是捧腹大笑,举起长刀横劈,自信满满放话:“你们大可一试!”
双剑起风,刀光乍现。重伦起初攻势凌厉,长砍刀舞得虎虎生风,一时竟占了上风。然后,形势并为如他预料那般顺利——单刀难敌四剑,更何况那双剑的剑法越来越奇异诡谲,如烟雾一般飘忽不定。
更令他生疑的是,那二人配合是好,但好得有些奇怪,仿佛心意相通,他甚至隐隐感觉,暗处有第三个人在场,正悄然以以暗器相助,但每每勉强得空张望时,却四下无人。
末了,他负伤跪地时,一人双剑锁刀,一人则去内室用黑袍将那小女娘包裹抱起。
“走吧…在帝都不要惹事…”
重伦只能眼看着他们将人带走。适才打斗,双剑如风过境,他这才注意到胸前、手臂和腿弯初有不少伤口,隐隐作痛。
“该死的……”他坐在地上剧烈喘息,挣扎着挪到立柜边,取出膏药。
约莫片刻后,主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凉风习习,月光在地面留下清冷的痕迹。
彼时,重伦正半跪在地面上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他抬眼,却见门口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而再往远处看去,院子中,还有两个黑衣人以剑撑地。
而对面的屋顶上,闲坐着一蒙面的黑衣人,把玩着一柄细刃,好像无所事事。
“你们是谁?”重伦心中预感不详,额头泌出细细的汗珠,却仍保持镇定, “那小娘子已被救走了。”
门口的黑衣人眼珠动了动,好似在笑:“看来有人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重伦眼风一扫,正欲起身,却不料那黑衣人数个暗器飞来,直直擦过他的手臂和身侧,钉在后面的墙壁上。
白墙之上,数个圆形暗器正正好勾勒出一个人形。
“别乱动。”黑衣人说话间,那院中两个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忽而以剑点地,长剑出鞘。
“你们到底是谁?”重伦愤愤道,却不敢乱动。
“宁枫,别浪费时间。”
好熟悉的女声。重伦抬眼看去,忽而想起今日在宴会上所见的蒙面女子云裳,高喊:“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闻言,女子这才转回远眺的目光,收起把玩的细刃。重伦不知道的是,她早就到了此处,目睹了元初观救人的一半过程,甚至还若有所思地目送他们离开。
屋顶上,沈初云睥睨,慢悠悠地取下黑色面纱,那张脸清丽得如月光皎洁。她笑意盈盈道:“重伦将军,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