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云一时愣神,半响才道:“……什么?”
此刻,孤珩周身气压极低,眉眼也压得很低,“阿云,你不会因为他知道一些事情的内幕,就想……使美人计色诱他吧?”
“……”
沈初云无语凝噎,这人果然在发疯吃醋。半响后,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眯眯得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说道:“孤珩,你明日还是去一趟烟霞一壶吧。”
孤珩皱了皱眉,撑着脑袋问:“去那作甚?”
狐狸的笑容更甚,声音清脆:“让师姐给你看看脑子……”
孤珩气得血气上涌,冷笑了出来。这个小没良心的,惯会气他的。碰巧此时马车已经停下,他撩起帘子一看,“定北侯府”四个大字到底牌匾已在眼前。
“不如夫人今晚帮我看。”他一把抱起刚刚还在假笑的小狐狸,大步下车。
“孤珩!你!”
“侯爷!”
突然滞空,沈初云惊呼、挣扎,却全被宽厚的怀抱盖住。
大门口站立的侍卫和管家却好似习惯一般,吹头矗立,默默继续着自己守卫和跟随。
孤珩抱着人直奔昭明苑寝房。珠帘垂幕,灯影摇晃。
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沈初云稍稍出神,思索着什么时候动身去往江南,于是在喘息换气时,她抵着孤珩的肩膀,轻声问:“我当真也要跟着你们去江南?何时动身?”
闻言,孤珩微微眯眼,心中升起恶劣的心思。他呼出一团热气,打在她的耳边,随即捏起她的下巴,声音低哑地威胁:“阿云,别在这种时候不专心……”
铺天盖地的吻间,他粗糙的手掌掀起裙摆,轻轻摸索着细腻的腿肉。
“今夜罚夫人用腿帮本侯……”
一夜纠缠,沈初云终于从孤珩口中得知五日后便要动身前往江南一带。时间紧急,虽然孤珩放言,“你什么都不能做,宋伯会为我们准备好一切”,但很多事情需要提上日程,比如关于薛帘华。
于是乎,翌日,她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等孤珩下朝回来后,拉着他去拜访已致仕的前太医院太医许老,希望能劝说徐老上元初观替薛帘华诊脉。
那日从烟霞一壶回来后,沈初云寻了个时间,将元初观一事完完整整地细细说与孤珩。而薛子玉三人所求涉及到宫廷御医,若要从中牵线搭桥,还是由定北侯出面最为稳妥。孤珩思忖再三,觉得从太医院请人恐怕不变,毕竟御医外出诊病,都要经过圣上的批准。所以,他将目光投到了许老身上。
许老自幼学习医术,十八岁时便通过选拔进入太医院,三十多年间勤勤恳恳,无论大病小恙,皆悉心诊治。闲暇之余,它便在太医院书阁中温习医书,孜孜不倦,可谓医德无双。自太医院致仕后,他便用所以俸禄在帝都郊区购置一个院子,种种花草药材,也替乡亲邻居都看看病。
许老去元初观,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许老为人清高,不受恩惠,送什么奇珍异宝都不合适,但空手上门拜访求人,似乎更不合适。沈初云思来想去,从烟霞一壶的仓库中寻了一盒上好的、有年岁的庐山云雾茶,作为拜礼。
忐忑不安地前往帝郊,孤珩揽她入怀,一路安慰,许老宅心仁厚,定会答应所托。
进入许老的朴素宅子,喝了一口热茶后,孤珩便将事情始末全须全尾地讲明白,言辞恳切。“只求许老能抽身上行山一趟,途中所需本侯自会安排妥当。”
许老摸了摸那盒庐山云雾茶,银壁雕花,精美无比,叹了一声:“这盒云雾茶,老夫便收下了。夏日行山,青翠夺目,走一趟,也不枉人间美事。”
沈初云心中终于松动,许老这是答应了。
第二日,孤珩便将一切安排妥当,一支小队护送许老和薛子玉三人一同前往行山。临行前,薛子玉拉着沈初云的手,眼中热泪盈眶:“云姐姐,谢谢你!钥匙大师姐病好了,我带她下山一起找你玩!”
沈初云笑了笑,伸手轻轻擦拭她的泪,低声:“我没帮上什么忙,主要都是侯爷的功劳。”
薛子玉擦了擦脸,领着两位师兄给孤珩作揖道谢。
孤珩神色淡淡,微微颔首,便催促他们上路。
一行人渐走渐远,慢慢消失在视野中。
“殿主。”身后的宁枫出声,“姑苏那边传来了密信。”
沈初云回头,看见他脸上淡淡的忧虑,心中顿时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