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轩碾碎手里的香灰,对愣在一边的薛淳道:“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找到孩子了。”
离开那间屋子后,薛淳只觉后背发凉,就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薛淳就看见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小彦紧紧的抱在一起,只不过哭了一会,女人便止住了眼泪,伸手就拍孩子的背,骂道:“你这孩子死哪去了?!”
“你别打孩子。”女警在一边提醒,“前面不远处有棵果树,孩子跑去摘果了,下次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小孩,山上是很危险的。”
女人什么也没说,拉着孩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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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开园第一天,所以今天来的人特别多,终于忙到了闭园的时间,薛淳连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白天的事还历历在目,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汗毛竖起,那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他想的入神之时,小猫却突然一扭一扭的走了进来。
他现在在洗澡,网上常说,猫喜欢在主人做羞羞事的时候偷看,没想到,修成了小猫妖居然也保持着这样的癖好。
薛淳此时大半个身子都泡在浴缸里,上面全是泡泡,小猫歪着脑袋,和薛淳四目相对,那模样可爱的很。
虽然对方是只猫,但还是有些尴尬,薛淳拿起小黄鸭挡住他的重要部位,说:“乖,先出去。”
傍晚时分,游客散去,游园上下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草丛里的蝉鸣。
柳玄月这会儿刚醒,此时正在游园里瞎转悠,他见祁轩房间里亮着灯,伸手敲了敲门,“睡了吗?”
随即,他听见了什么类似瓷器破碎的声音,接着便听祁轩道:“还没,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玄月居然从祁轩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惊慌与不耐烦?
他啧啧两声,胡乱猜测:做什么呢?打飞机吗?这种事和他祁老板平日里的人设太不相符了。
不等对方同意,柳玄月就走了进来,“没什么大事,就,咱们又接到一个案子。”
“嗯,说说。”祁轩把桌子上的水擦干,虎皮鹦鹉像个人精,溜须拍马的喊: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柳玄月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他说完之后祁轩点点头,随后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这可把柳玄月吓了一跳,他一改刚才的松懈,双手撑在桌面上,试探着问:“怎么样?这活是很棘手吗?”
祁轩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搭在座椅两侧,说:“你为什么还不出去。”
柳玄月气的翻白眼,随后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你今天不太对啊,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他不等祁轩回答,又道:“明天就让老黄把所有的洞口全部堵死,连只猫都别想钻进去,不,干脆六层都别开放了。”
祁轩:“可行。”
柳玄月简直不可思议,“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你,可什么行,要提交申请的,你自己去想办法。”
眼见着柳玄月就要离开房间,就听祁轩不紧不慢道:“订明晚的机票,你也一起去。”
柳玄月听后,转身颇为自信的说:“我也去,看来这次的事件的确很难处理啊。”
祁轩:“我是看你最近很闲。”
火气这么大?更年期吗?
柳玄月吃了瘪,也不愿意在这多待,转身走了。
另一边的薛淳正舒舒服服的听着音乐,泡着澡,而小猫此时就卧在毛绒地毯上不争气的呼呼大睡,甚至还打着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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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祁轩在临走时告诉小童,小猫每天的猫罐头要减少一罐,理由是它太胖了。
四个人开着车一起来到了机场,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后,便去了候机室等待,这次薛淳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偏远落后的古村,路程比较复杂,要先做飞机,再坐大巴车。
因为是去村庄,几个人穿的都比较休闲,以舒适方便为主。薛淳穿着灰色连帽衫和一条黑色宽松运动裤,让他看起来更年轻了,甚至像个高中生。
现在临近黄昏,机场里人来人往,祁轩翻看着委托人提交的资料,薛淳则坐在候机室里打游戏,他对接下来的事情一无所知,戴着头戴式耳机专心致志的玩着他的游戏,直到祁轩叫他,才抬头道:“怎么了?”
祁轩叹了口气,“要登机了。”
广播里传出播音员好听的播报音,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搭乘飞往芙州的xx航班的乘客请到43号登机口登机……
飞机在飞行跑道上逐渐加速,随着一阵轰鸣,飞上天空。
有祁轩在他们不愁没钱花,四个人坐的是头等舱,薛淳拍了一张城市夜景图发给谭余报平安,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这次他又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那是一扇门,朱红色的,门上镶嵌着一排排金色门钉,寺庙的山门正中间为空门,是僧尼出入的地方,俗人不走空门,走空门是对佛门的大不敬。
可偏偏左右两边的无相门与无作门被木板层层叠叠的钉住,上面还贴着白底黑字的条幅——妖僧误国,其罪当诛。
梦中,薛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股力量推动着他不得不走进那扇门,他轻轻的推开空门,一只虫蝇从门缝里飞了出来,紧接着,薛淳闻到了一股腥臭。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房梁之上悬挂着一排练功用的沙袋,几只山雀立在上面,不知是在磨牙还是在找吃的,使得那些沙袋摇摇晃晃。
薛淳慢慢的靠近,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清晰,又有几只虫蝇糊到了他的脸上,带来一股恶臭,视线终于聚焦,那不是沙袋,而是浑身是血的人,僧人,本应该一尘不染的僧袍像被血浸泡了一般,现在已经变得发黑发硬。
廊下曝尸,人头悬挂,尸山血海。
轰隆——!飞机突然一阵颠簸,让薛淳在睡梦中惊醒,身后传来乘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