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淳手脚并用的翻了个身,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祁轩身上,祁轩担心他掉下去,牢牢拖住了他的后腰,反之薛淳却没心没肺地在他的脖子上嗅来嗅去,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里说着:“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祁轩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只觉得一阵头疼,他无视其他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只对着薛淳劝说道: “今天不玩了,要回家了。”
薛淳一听回家二字,突然不吵也不闹了,醉酒后闷闷的声音从祁轩的肩头传来, “回家?哪个家?”
因为喝酒的缘故,声音里带着鼻音,甚至还有点可怜?
其余人像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不由自主的挑起了眉。
邵文更是打量起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他似乎和薛淳很熟,甚至可以说很亲密。
现场安静了几秒,就在大家都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薛淳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叫了一声祁轩的名字。
祁轩回应, “嗯?”
“家里有鬼。”
众人: “?”
“我每次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偷/窥我。”
“那我陪你?”祁轩试探着问。
沉默良久,薛淳的声音再次闷闷的响起, “嗯…记得留一盏灯……”
他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到最后只能听见他的喘/息声。
酒吧这种地方“捡尸”都是见怪不怪,更何况二人好像是认识的,因此祁轩带薛淳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拦着。
柳玄月推了身旁递来的酒,径直向门外走去,祁轩将薛淳安顿好后,柳玄月刚好出来。
他见祁轩不说话便率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怎么没劝劝他?”柳玄月叹了口气又道:“他压抑很久了,今天这个机会刚好可以释放一下。”
祁轩点了点头,“别忘了正事。”
当然不会忘,借着月色和霓虹灯光看着车里的薛淳,“这功德都攒了多少年了,刽子手也都该飞升了,怎么就换不回来他这一条小命呢?”
薛淳已经睡着了,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副驾驶位上,极致的放松下,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祁轩将座椅调到舒服的位置,又在他的腰下垫了软垫,盖上毛绒绒的毯子,这才满意的关上副驾驶的门。
他说:“多少年我都等。”
·
薛淳这一觉足足睡到日上三竿,如果不是晌午的太阳太过刺眼,估计他还能继续睡下去。
他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正想着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醒了?饿了吗?”祁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或者说他一直就在这里。
薛淳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在这?”
祁轩衣冠楚楚的站在自己面前,看起来还有些无辜,“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薛淳不知道,他喝断片了。
好巧不巧,被子十分配合的滑落,薛淳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似乎什么都没/穿。
薛淳尬笑了两声,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们?”
祁轩指了指自己的脖颈。“你昨晚耍酒疯,不好好穿衣服,还咬人。”
说点什么呢薛淳。
薛淳面对客户时的那点“花言巧语”现在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他自己倒是没那么在意这点清白,但是祁轩可是个出家人啊,这怎么能行?
万一,万一耽误了人家练什么武功秘籍,万一玷污了这曾经的佛门清静之地,哦对了,那禁地里还有祁轩的老情人呢,想到这些薛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我有没有……”
祁轩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的变脸,“怎么?你想发生点什么吗?”
薛淳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连连摆手拒绝。
祁轩见此,原本温润的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饿了就过来吃饭吧。”
这话的意思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薛淳见祁轩离开卧室才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是我的错觉吗?他怎么有点失望。
现在虽然已经是晌午,但饭堂那边给他留了早餐。
薛淳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祁轩则在他旁边办公,正在玩手机的薛淳无意间刷到一条某地连环车祸的新闻。
饭后,薛淳接到了邵文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邵文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刚起床,“魏旭出事了,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啊。”
薛淳反应了一会,他昨天说什么了。他说: “魏兄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你最近可能会有灾祸。”
薛淳随口那么一说,谁成想居然这么快就灵验了,“怎么回事啊?”
“他酒驾,又闯了红灯,好在当时路边没什么人,现在舆论早就控制住了。”
他当然不是问这个,“闹出人命了?”
“没有,要是有,魏旭还不得被他老子打死,不过损失可不小。”
“他现在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