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轩听后笑了笑,“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少年的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喜悦,不过很快那如宝石一般璀璨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可惜没机会了,我就要走了。”
“去哪?”
“中原,你这么厉害,应该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
“为了你义父?”绮轩不悦问道。
阿淳否认道:“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北苏的子民,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但就算你是神仙,你也救不了我。”
第二日
护送质子入中原的人马正式从北苏出发,首领慈爱地抚摸阿琼的头发,嘱咐他要万事小心。
质子的日子不算太惨,但也不算好过,每日与太子一同学习,学习大梁律法,史学以及大梁历代皇帝的光辉事迹,每日的出行都会有专人监视,除此之外还要同太子骑射,因寄人篱下,骑射成绩最好不要超过太子,因此阿淳每次都要放水。
这样的日子,对于长在马背上,策马扬鞭的阿淳来说实在是难熬。
一日,太子身边的老太监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各国质子所住的院子。
“各位公子打扰了,太子殿下丢失了一颗夜明珠,凡是这几日与太子共处过一室的人,都要搜查,还望公子们多担待。”
这老太监带来的人将他们的住处一通乱翻,这些人虽为质子,但在自己的国家都是受人敬仰的贵族,被这样对待难免有些心生不悦,“一颗宝珠有什么稀奇,凭什么翻我们的东西。”
“说的对,不去搜查下人的房间,反倒来查我们的,也太不尊重我们了。”
众公子们还在为自己鸣不平,只有阿淳沉默不语,他知道夜明珠丢失只是幌子,他们真正要做的另有其事。
老太监已经带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阿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一人将他们的衣物全部丢在地上,翻动间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滚落了下来。
现场立即鸦雀无声,老太监将夜明珠捡起来,道:“这是谁的房间?”
果然,阿淳有些绝望的闭上双眼。
阿琼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众人,匪夷所思道:“不是我偷的!”
“也不是我偷的。”阿淳道。
老太监长须眉一挑,皮笑肉不笑道:“这东西是在二位公子房里搜出来的,既然你们都没偷,难不成是它自己长腿跑过来的?”
阿琼气道:“谁稀罕,我们北苏还不至于连一颗珠子都没有,既然如此宝贝它,那就叫你们的太子殿下看好自己的东西。”
“放肆!”老太监大怒。
“公公,此事必然是有人栽赃陷害,就算是我们偷了东西,又怎么会蠢到放在自己房里,等着人来搜。”
“公子这话说的也有理,只是这东西到底是从二位公子的房里搜出来的,况且刚刚阿琼公子的话对太子殿下实在不敬,老奴就这么回去也不好交差呀。”
“那公公想怎么样?”
“按我大梁律法,奴才顶撞主子当格杀勿论,但公子们毕竟不是奴才,太子殿下又仁厚贤良。”老太监叹了口气,“只好委屈二位公子挨上十鞭子了。”
不敬太子的是阿琼,他却要陪着一起受罚。
十鞭子看着少,但打在身上也疼的要命,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公子,受完鞭刑后,又被安排了太医,现在二人被上完了药接趴在床上。
阿琼愤愤不平,“那老太监分明是故意的,就因为今日骑射我赢了那个瘦皮猴。”
这瘦皮猴说的就是太子,阿淳想去堵上他的嘴,“你小点声,当心隔墙有耳。”
“听见就听见了,大不了再挨几鞭子。”
“在北苏随你怎么出风头,但这里是大梁,收敛点。”
阿淳不想与他浪费口舌,他趴在窗边,今晚的月亮好亮,在大梁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月亮,就好像又回到了故国,或者又回到了那个见到绮轩的晚上。
他从领口中将哨子拿了出来,按耐住了要将它吹响的冲动。
心里念念着,祁轩,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