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淳笑着说:“是啊,您也老了很多。”
男人嘴角抽搐了两下,对他说:“你的遭遇我听说了,薛贺之可真是够狠的,连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都可以随意抛弃,难怪他能发财,我真是自叹不如啊,不如等我拿到钱,你我三七分怎么样?”
“您怎么就能确定你一定能拿到钱呢?”说着,薛淳上前一步,“郑叔,把那个小孩交给我,我可以在警察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要救他,是打算把他带到薛贺之面前论功行赏吗?”
“薛贺之这个人把权力地位看的比一切都重要,你怎么肯定他一定会赎回自己的孩子?”
薛淳继续说:“当年,你们的关系那样好,如今不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薛贺之到底有多绝情你比谁都清楚。”
男人有些动摇,但依然不肯放开那个孩子,“别过来!反正我也一无所有了!我什么都不怕,叫薛贺之转给我一个亿!”
小孩被他吓哭了,眼见刀子就要擦到他的脖子,不知从哪里飞出一颗石子将男人手中的刀子打掉,门外的警察见此立即将男人抓获。
小男孩哭着跑进薛淳怀里,又放生大哭。他估计被吓坏了,薛淳不停地抚摸他的头,给他安慰:“别怕,我在呢。”
原本薛家的事是和他没关系的,但他不敢赌薛贺之的人性,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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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大悲,大恩大赦……”
幽深的走廊里断断续续的回荡着一个男人的低语。这条走廊很窄,两个成年人并排走都很吃力,甚至会撞到墙面上挂着的壁灯,四周见不到半点自然光,温度低的像是保鲜柜。
“我儿子在什么地方?”依旧是那个男人在说话。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座金灿灿的雕像,这雕像既不是观音也不是佛。
雕像前方的桌案上摆着一摞黄纸,男人话音刚落,黄纸上便慢慢浮现出两个血红的字——不知。
男人急道:“你怎么会不知,你不是知晓过去未来吗?怎么会连一个人在哪都算不出来?!”
地下室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吾保你升官发财,不负责找人。
男人又道:“那你总该知道是什么人绑架了我儿子?”
然而对方就像消失了一样,大黄纸上一个字都没出现。
薛贺之混迹商界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无论是遇到冷脸还是媒体犀利的问话,他都能八面玲珑,巧妙应对。
但如今,面对这样的无视,薛贺之突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他松了松自己的衬衫领口,怒道:“既然这样的话,我把那幅画交出去,咱们鱼死网破。”
他话音刚落,这间密室内的烛火突然熄灭了几盏,薛贺之感觉这里的温度都冷了几分,紧接着,微弱的光芒下,那张发旧的黄纸上赫然出现了三个字,似嘲弄,似疑惑,似威胁——你敢吗?
你—敢—吗?
薛贺之手脚有些麻痹,手心里全是冷汗,是的,他不敢。
把那幅画交出去,就代表他在媒体面前说谎,到那时他的声誉必将一落千丈。
他苦心经营几十年,拥有了如今的地位,怎么能接受,怎么甘心?
况且,眼前这东西还不知道会如何报复他,一想到这些薛贺之便觉得心烦,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恭恭敬敬的为那东西摆好了贡品和香火。
薛贺之从密室出来后,便回到了书房,接起了秘书打来的电话,得知孩子还是没有找到的消息后,他将电话重重的摔在了办公桌上。
他是个十分传统的男人,有生之年是一定要给自己留个后的,若是让他知道绑架他儿子的人是谁,他一定要那人付出代价。
书房里急匆匆的走进来一个女人,进来的女人穿着十分华贵,虽然年近五十,但相对于同龄人来说,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都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薛贺之道:“再等等吧,总会找到的。”
“等?还要等多久?我儿子向来怕黑,就连睡觉都要留一盏灯,万一那些绑匪把它关进黑屋子里恐吓他怎么办?!万一他一直哭闹绑匪打他怎么办?!对方要那幅画,摆明了不只是冲着钱来的,说不定还是你的仇家,这些你想过没有?”
“我怎么会没想过,可那又能怎么样?让我把那幅画交出去吗?那就全完了,全完了!”
“到底是名声重要,还是儿子重要?!薛贺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多少个情妇,多的是女人想给你生孩子,可我不一样,我只有芽芽这么一个孩子……”
女人说到最后时,竟是欲言又止,声音渐渐地小了,最后居然小声的哭了起来。
“我因为这些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我不想再失去我第二个孩子了。”
薛贺之闻言一怔,薛夫人这话让他想起了那个在二十多年前的雪夜里抱回家的孩子,那个特殊的孩子,他低声怒道:“你还敢提他。”
薛夫人轻轻的抽泣着,这哭声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而就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终于接到了警方的消息,孩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