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也会想,我这么做,好像一点也不值得,不管我面上是怎么说的,可心里总归是会累的。”在回瑞典的飞机上,沈有辰没头没脑地蹦了一句感叹。
林星系安全带的手一滞,“啊?”
“不过这几天,我真的很开心,谢谢,谢谢你带我出来玩,还记得我的遗憾,让我觉得,我付出的那些也挺值得。”
她刚想问些什么,又被这句“谢谢”给噎住了,那感觉就好像,自己做的这些事是有目的的,虽然——她确实有目的,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温明与的“眼线”,还有,让他开心。
“咔”的一声,林星把安全带扣好,拉到最紧。
她隔壁的人却在此时慢条斯理地从包里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小桌板上打开之后,飞速在文档里列下要点。
林星震惊:“你还带了电脑?你这是要学习吗?”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
“这次出来玩,又翘了一节课,平时成绩已经扣没了,如果考试想要拿VG,只能在最后报告上发力了。”看到空姐已经开始进行起飞前的检查,沈有辰又立马把电脑合上,塞进座椅前部的口袋,“这不,刚刚有了些新想法,赶紧记下来。”
“你……”林星原本想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考试要拿VG”这种要求好像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而且,就在说完这话之后没几天,她就强硬地拉上人一起出去玩了,使得人家又被迫缺了一节课。
她道歉:“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你平时成绩也不会被扣光。”
“不用在意,我很开心,你要是下次还想出去旅游,一定带上我。”
“嗯……”
“你要是真的有歉意的话,你知道怎么样做我最受用吗?”
“不知道。”
沈有辰侧眼瞟她,眉毛飞上天,“你就装吧,你肯定知道。”
“咔”的一声,他也把安全带扣好,“准备起飞啦,又要飞回宁古塔了。”语气忽然兴奋起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让人开心的事。
到底是哪件事能让你这么开心?
林星想问。
但她更想问的是,最开始的那句感叹到底是为什么。
好像是在跟她说,要记得时不时给他一点甜头。
有这么谈恋爱的嘛!
不对,其实还没谈上。
他们之间是一种别扭的不确定态,虽然林星自己觉得,他们之间这种不稳定的量子态早晚也会向“复合”态坍缩,但她还是一直在找那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决定因素”。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解决问题的方式,虽然就算是再抽象复杂的现象核心也是简单明晰的公式定律,但只有了排除所有的不确定性因素,再解决所有的潜在问题,才能推导出可靠的结果。
回到北欧宁古塔之后,沈有辰果然忙碌了起来,不是在自习室就是在会议室。
这两天他给林星发消息说打算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
他们的上一段聊天还是:
“尊卡的月卡主人,请帮我点一杯咖啡吧!”
“点了,送你的,不用A钱。”
“谢谢老板!”
总之,他终于是有了点学生赶期末周的样子。
至于其他的什么人或者事,比如说,知道他们住处的那个粉丝——最近果然找了上来。
“你出去了是吗?前几天我都没看到你,也没看到那个男的,他是你男朋友吗?”
“……你在跟踪我?”林星心中警铃大作。
“我在不做那种无聊的事,但我想找你,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你,只能有空的时候在这楼下晃悠。”
“你……你要干嘛?”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坏人。”
林星抓紧书包背袋,已经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我叫韩若瑶,现在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我们能不能进行一场正式的交谈。”
“啊?”确定是交谈?而不是决斗?
“……你想谈些什么?”林星依旧攥着书包。
“你吃饭了吗?我请你,我们边吃边说吧。”
“行吧。”林星同意了,毕竟餐馆人来人往,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她们就近去了超市旁边一家味道和速冻披萨一样的披萨店。
林星很讨厌这家店,但反正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所以也无所谓。
韩若瑶直接点了被摆在菜单最上行的两种披萨,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直接“单刀直入”,“试镜你不会去参加的对不对?”
“什么?”林星一头雾水。
“就是《那年夏天》的续集,那部现在正在筹拍的电影,你别说你不知道。”
“……略有耳闻。”
“看你这个反应,你肯定是不会参与的对吧。”
林星不喜欢她的态度,也不清楚她现在问这种问题到底是要干嘛,但重申自己的立场准不会出错,“那整部续集,都与我无关。”
“所以,你之后不仅不会拍摄,而且不会以任何形式参与这部电影,不论发生什么事。”
“差不多吧。”林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