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光里的靠近

暴风雨折腾了大半夜，天快亮时才渐渐停歇。

山洞外，雨珠顺着树叶边缘滚落，砸在湿润的泥土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林由安是第一个醒的，他悄悄挪开靠在慕安瑜肩上的脑袋，看着身边人熟睡的侧脸——额角的红肿还没消，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在晨光中泛着微光，眼尾的小痣被照亮，柔和得不像话。

他下意识地放轻动作，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指尖悬在慕安瑜的额角上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碰了碰那片红肿，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

慕安瑜被这细微的触感弄醒，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林由安的目光。晨光透过山洞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

“醒了？”林由安收回手，脸颊微微发烫，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随意，“外面雨停了，阳光都出来了。”

慕安瑜坐起身，看向洞外。雨后的天空格外澄澈，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间，草木被冲刷得格外鲜亮，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芬芳。

“我们下山吧。”慕安瑜轻声说，起身时才发现身上还裹着林由安的外套，带着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的气息。他把外套递还给林由安，“谢谢你的外套，没着凉。”

“没事就好。”林由安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肩上，目光落在他的额角，“还疼吗？萧医生那里有消肿药，等会儿让他给你再涂一点。”

众人陆续醒来，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经过一夜的风雨，山路依旧有些湿滑，林由安刻意放慢脚步，走在慕安瑜身边，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动作自然又默契。

下山的路上，阳光越发明媚，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陆郁拿着相机，追着阳光拍照，嘴里不停感叹：“雨后的风景也太绝了！空气也好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