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了。”宿芊舟不经意的摩梭着灵奴的后脖颈,然后迈开腿走近月影兰。
只见那白色的花苞徐徐绽开,一缕清香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之中。
花瓣看似纯白,实际上有隐晦的流光浮动,像是月光照耀下柔顺的薄纱。
她拿出一个玉盒,将月影兰摘下放入盒中。
经此一战,大家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轻快之感。
进来这么多天,总算让他们遇到点好东西。
就在大家有片刻放松之时,宿芊舟冷着神色直直看向某个地方:“出来。”
范齐和身边的人离那里最近,两人对视一眼,过去查看情况。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将一个人压了过来。
方轻崖上前查看,被压着的人身穿蓝色道袍,腰间别着一枚腰牌。他将腰牌拿起查看:青云派弟子赵无极。青云派,是距离沧月门不远的另一大宗门,两派实力相当,平日互不打扰。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方轻崖眼里带着审视。
想来这赵无极也是很会看人脸色行事,虽然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但如今他开口就是求饶:“是沧月门的前辈吗?在下误入此地,无意冒犯。”
他看着方轻崖,知道他是这里的主事的人,接着说道:“前辈放心,我绝不会将此地之事传到别人的耳朵里。”
“我怎知你是不是在撒谎。”方轻崖一眨不眨盯着他。离秘境闭合还有几日,若让别人知道他们身怀至宝,恐怕几人性命堪忧。
“前辈信我。我乃是青云派大长老赵宗恒的儿子赵无极。若您肯饶我一命,之后我定让家父给予重谢。”他这样说很巧妙,一是想要用好处贿赂,二则是亮出身份让他们掂量掂量动了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果然方轻崖几人听到后略有动摇。
李若风问起,“师兄,不然将他放了吧。”
赵宗恒的名声他们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他为人说不上多么正派,却是极为护短。虽然如今在秘境之内无从查证赵无极的身份是真是假,但看他身上的法衣和武器不凡,就知此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一路上虽然见了许多腥风血雨,可几个少年到底还是不忍心把事做绝。
只有宿芊舟提了一嘴:“你若放他,如同放虎归山。”
“可他毕竟是赵宗恒的儿子,若是惹到了他,之后我们也别想好过。”李若风说道。
“况且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也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方轻崖接话。
“那万一他回去之后通风报信找人来围堵我们呢?咱们找谁说理去?”范齐总算是聪明一回。
赵无极看向宿芊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随后马上又换成一副可怜模样,对方轻崖说道:“你们可以将我绑在这棵树上蒙起眼睛然后离开,这样我就没法通风报信了。”
“而且蒙起我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你们去了何处,即使想要追寻也无计可施。”
方轻崖思索片刻,觉得此法可行,“你觉得呢?宿师妹。”
宿芊舟凡事从来不劝第二次,“随你。”
方轻崖让人将赵无极绑好蒙住眼睛,然后无声指了某个方向,意思是向这边来。
宿芊舟没有动,待众人都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走到赵无极的身边,俯身凑在他的耳边。
她身上淡淡的荷香让赵无极有片刻失神,他感到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接着是少女冷淡的警告:“不要命就跟过来。”
他藏在背后的手猛地抓紧,仰头想看宿芊舟的表情,却是一片黑暗。心跳声震得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