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村长在家中误杀媳妇,他眼底不正常的疯魔像是兜头一盆冷水让人寒战。
“怎么,怎么会这样……”村长疯了,里正挑起大梁,他问郑九,这是怎么回事。
郑九兴高采烈,这是他在人前情绪最激烈的一次,他给了村民一副药方,说道:“成了,成了!”
“这是上天下达的考验,你们村长心思不纯,已沦为孽障,你们要替天行道,将他渡化。”
里正颤巍巍接过那张纸,咽了一口涎水:“这是……”
“这是除魔的符水方子。”郑九为他解释,“把这个喂下去,村长的祸根就会被斩除,可以早入轮回。”
“这是杀人……”里正的声音发抖,看着郑九。
郑九握住他颤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这是渡他。”
“也是渡你自己。”
“渡我……”
“这是你的功德。”
“这是,我的功德。”里正剧烈的心跳逐渐平稳。
那一天,他们一起把村长“渡”了。
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死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沉浸在即将成仙的美梦中不愿醒来。
直到宿芊舟几人到来。
村子里久不见来人,村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躲到偏僻的破庙里。
面对姬长命的询问,他们下意识地隐瞒自己的“善行”,把村子里的异常甩到郑九身上。
然后在今天,他们的梦彻底醒了。
那农妇说完事情的经过,指着李瑶娉后面的花姑谩骂:“你个黑心肝的东西,我们哪里亏待过你,竟然联合外人做这种遭报应的事!”
面对所有人愤怒中夹杂着惊恐的目光,花姑冷笑一声。
在此刻如此的突兀。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越笑越开怀。
宿芊舟将傻住的李瑶娉拉回身边。
她们看着,花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挂在眼眶变要掉不掉。
“是啊,我也想问。”花姑的笑声中掺杂着哭腔,“我哪里对不起你们。”
“我哪里对不起你们!”她倏然扑向最近的那个农妇,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眶里的泪噼里啪啦砸在她涨红发紫的脸上:“你们为什么,要杀我的女儿!”
农妇想要扒开她的手,挣扎间拽下了花姑的头巾。
让她额头上丑陋狰狞的伤疤暴露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