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锁,推开了房门,他朝着书房深处走去,抬手在右处墙面不起眼的凹凸处,重重按下。
一道暗门缓缓应声而开,内里油灯摇曳,数十个牌位整齐分列两侧,淡淡的香火气息弥漫开来,裹着清冷的肃穆。
傅执年走到正中间那方空白排位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木面,声音低哑,“娘,我来看你了。”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沉默,唯有油灯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灯花声,划破一室死寂。
“今年儿子也平安度过了,娘你放心。”他顿了顿,又转向另一侧空白牌位。
“爹,您的案子快要有眉目了,那些害了我们的人,儿子定要他血债血偿。”说罢,他紧紧抱住那方牌位,肩头微微紧绷。
良久,他才将牌位放回原处,然后颓然地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灯花落在傅执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出落寞与怅然,他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涩意的苦笑。
“爹,娘,我很想你们......”他低声呢喃,在这无人的暗室里。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傅执年的思念说尽,他才屈膝起身,离开了暗室。
落了锁,也落了满屋的思念。
傅执年径直朝着寝屋的方向走去,行至半路,远远便望见屋内烛火依旧亮着,他眉头微蹙,心里却被烛火照得亮如白昼。
推开门,沈芷卿正坐在桌前,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见他进来,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糯,“你回来了?”
“让你早些歇息,怎么不听话?”傅执年快步走到她面前,面露不悦。
沈芷卿抬眼望他,强撑着精神逞强道:“奴婢不困。”
傅执年见状,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泛红的眼角,低笑一声,“骗子。”
沈芷卿被他戳穿,也不辩解,只是弯了弯眼,“骗侯爷什么了?”
傅执年没接话,目光忽然落在案上,那里放着一封红色许愿笺。
他眸子微微收紧,难道沈芷卿想好了新的愿望?
“你后悔了?”傅执年试探着问道。
他现在心头正是熨帖,此刻沈芷卿就算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只怕他也会应下。
沈芷卿摇摇头,将那封许愿笺递到他面前,“侯爷,这是给您的许愿笺。”
傅执年心中疑惑,抬手展开红笺,却见笺上一片空白,唯有落款处落着沈芷卿娟秀的小字。
“怎么是空白的。”他眉梢微挑,满是不解。
“侯爷向来无愿可许,”沈芷卿抬眸望他,“所以这份空白的许愿笺给你,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侯爷写下心愿,我便替您实现。”
这句话如惊雷般撞进傅执年心底,他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一股汹涌的感动涌上心头,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沈芷卿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傅执年低低唤道:“卿卿......”然后低头在沈芷卿的唇间印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慢慢的,不容拒绝的。
沈芷卿被吻的意识有些模糊,呼吸不过来,只好呜咽着回应,“侯爷......”
傅执年捧起沈芷卿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的泛红唇角,“叫我的名字。”
“修和。”沈芷卿咬着唇,声音又细又软,撩拨着傅执年心中一烫。
一个不再克制的吻再次砸了下来,带着滚烫和多年的执念,辗转厮磨间,傅执年已经将沈芷卿逼到了案前。
他整个人压了过来,抬手扶着沈芷卿柔软的腰肢,将人放在了桌案上,然后俯身将唇凑到她耳边,“除了自由,我什么都能给你。”
男人滚烫的气息扫过沈芷卿的耳垂,她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着,耳尖,指尖,眉眼间都染上了旖旎的水红色。
沈芷卿太了解傅执年了。
他的东西,就算自己不喜欢,丢了弃了,旁人也觊觎不得。
除非他不要,不然他会将能掌控的一切都紧紧攥在手里。
而自己不过是他重金买下的外室而已,还算新鲜......
可不知何时起,沈芷卿已经沉沦在傅执年眸里偶尔的温柔里,一步步丢盔弃甲,一步步心墙失守。
就像此刻,哪怕被逼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忍不住抬起白皙的玉腕,轻轻缠上了傅执年的脖颈。
“我知道。”沈芷卿颤着声回道。
这一句回应,彻底撩拨起傅执年的心绪,他猛地加深了这个吻,扶在她腰上的手也大力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身下。
沈芷卿被掐得微疼,却还是蹙眉微微仰头,努力地迎合着他的吻,感受到唇下的柔软与火热,傅执年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插入她乌黑的发间,轻轻一拨,玉簪应声落地,珠花滚落,柔顺的发丝如瀑布般散开,垂落在沈芷卿的背后,泛着柔和的光泽。
傅执年俯身,贪婪地闻了闻沈芷卿发丝间的淡淡兰香,突然开口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