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第一天，夏裴没有睡懒觉，他得早点起，因为今天他要去拍照。

闹钟刚响，夏裴就睁开了眼睛，侧头去看，枕边已是空荡荡。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脑海里又浮现颜妍前几天给他看的那组草图。

前几天颜妍跟夏裴提起，趁着五一假期给他拍一组照片，这次的主题是跟人鱼有关，为此颜妍还画了几张草图给夏裴看。

颜妍的画风一贯鲜明，笔触狂放却精准，线条凌厉又带着某种诡谲的美感，寥寥几笔就勾勒出迷幻又暗黑的氛围。

夏裴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钻出来。想起今天要拍的人鱼主题照片，又不由得加快了动作。他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感到一阵兴奋。

夏裴刚推开房门，迎面就撞上了从卫生间出来的安野。

安野的发梢还滴着水，身上蒸腾着热气。他显然是刚晨跑完回来冲了个澡，皮肤还泛着运动后的淡红，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夏裴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安野，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头发滑到肩膀，再顺着紧实的腰腹线条一路往下。

而安野也同样看着夏裴。

夏裴的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他头发乱翘着，像只炸毛的猫，眼睛半眯着，显然没完全清醒。

可当夏裴的目光落在安野身上时，那双惺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

安野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夏裴欣赏了好一会，才笑眯眯地走到安野面前。然后忽然抬起手，戳了戳安野微微起伏的胸膛，又伸手捏了捏安野的手臂。

接着赶在安野反应过来之前，夏裴已经闪身溜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只留下安野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这几天为了拍照上镜，夏裴刻意控制着饮食。今早也不意外，早餐随便吃了一点。

“安野啊，拍完照我要吃火锅。”夏裴突然说道，“要辣锅，要毛肚虾滑，要牛肉丸肥牛……”

“嗯，去吃火锅。”安野点头应着。

“吃到撑，吃到爽！”

“吃撑，对身体不好，适量就好。”

“就不，就要吃撑。”

“那我……给你按摩，帮助消化，再吃些，健胃消食片……”

“安野啊。”

“嗯。”

“呆呆。”

吃完饭，两人一同下楼。楼下已经有车在等着，是颜妍事先安排好的车，送他们去市里的拍摄场地。

车子穿过城市，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老街区。一栋灰白色的老建筑矗立在街角，外墙斑驳，铁门已经是锈迹斑斑。

“这个地方，这个氛围……”夏裴仰头打量着面前的建筑，“很适合拍恐怖片啊。”

“确实。”安野说着走向前推开铁门，夏裴跟着走了进去。

推开房子的门，室内很阴郁，整个房间被布置的杂乱潮湿阴暗。

“来了？”颜妍站在光影交界处，一身黑衣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妍姐。”夏裴声音里带着雀跃，笑容在昏暗中也显得明亮。

“进来。”颜妍说。

“哇……”夏裴小心地跨过地上的水渍，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妍姐，这都是你布置的吗？”

“嗯，怎么样，很有感觉吧？”颜妍问道。

“那可太有了。”夏裴说，“好有诡异的氛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颜妍说着往外走，“走吧，去隔壁房间，给你化妆。”

“好。”夏裴拽了拽还在环顾四周的安野，拉着他一起跟着颜妍往外走。

隔壁房间是一个临时的化妆室，明亮的空间与方才幽暗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裴的视线被那条陈列在支架上的鱼尾吸引。那鱼尾很长，通体呈现出很漂亮的蓝色，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柔润的光。

鱼尾是定制的，当初颜妍给夏裴看设计图的时候，夏裴就为这梦幻般的美惊叹不已。但此刻亲眼所见，实物散发的震撼远超他的想象。太美了，美得虚幻，却又真实得触手可及。

夏裴伸手去摸那条鱼尾，触感冰凉柔软，“安野，你快看，好漂亮啊。”

“嗯，很漂亮。”安野的目光从鱼尾缓缓移到夏裴发亮的眼睛上，“你穿，一定很漂亮。”

“过来坐下吧。”颜妍拨弄着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给你化妆。”

“好。”夏裴应着，走到化妆镜前坐下。

颜妍抬手轻轻托起夏裴的下颌，将他转向光源，仔细端详。

镜中映出少年精致的面容。

“你可真是……”颜妍在夏裴脸上摩挲了了几下，“我见过皮肤最好的一个。”

夏裴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这种程度也只能是天生的了。”颜妍转身拿起一个小瓶子，“专门为你调了特别白的粉底液。”

颜妍把夏裴的刘海夹到一边，开始给他化妆……

完成面部妆容后，接着就是绘制人鱼的纹样，颜妍让夏裴把衣服脱了。

夏裴应着，把上衣脱了。他身材比例很好，薄而匀称的肌肉线条勾勒出青春特有的美感，不过分健硕，也不显单薄。

“绝了。”颜妍看着夏裴，“白的快曝光了。”

夏裴被逗笑，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挺烦恼的，太白了，白的都不正常了。”

“怎么会？”颜妍笑了笑，“挺正常的，有人皮肤白，也有人皮肤黑，都一样。”

“很漂亮。”一直沉默的安野突然开口说道。

夏裴转头看去，发现安野一直在盯着他看。安野说话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很平常的一句夸赞。

夏裴笑了笑，“是吗？你这么觉得？”